,请可怜一个被追捕的人吧!他们在悬赏捉拿我。
山野人:悬赏多少?
“短章精选”第三条是美国作家弗雷德里克-布朗的科幻小说:
地球上的最后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这时突然有敲门声。
看到这里,艾椿为之一惊!亦惊亦倦,艾椿终于困极了,头一歪,斜歪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柳留梅从车站旅馆醒来时,早晨的阳光已从窗户撒到床上。雨过天晴,艾椿推开窗户,昨晚的雨水还留在地面。睡足睡醒的女孩是格外娇美的,睡眠确是最好的美容,要是在家里,艾椿肯定会俯视着尽情的欣赏她的。
柳留梅见艾椿神色倦怠,面如干枣。“又是患了换床综合症”柳留梅说,她知道艾椿在一个新地方的第一晚是睡不好的。艾椿如实地讲了他夜间的种种担心。柳留梅反倒是笑了起来,“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
“你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你想想我们在什么城市啊,警察到新婚小两口房间里查录像带这样的奇事只能发生在落后的地区。在那个地方我们并肩走一起都有可能被请进派出所。”柳留梅说。
“我女婿去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为人辩护,一夜竟受到三次所谓查房骚扰,你说这怎么说?而且有一次竟是当地派出所的民警。”
“那是因为他是律师,为人辩护,肯定是对立的一方干的。警察被人收买现在不是正常不过吗?”
“那假如昨晚我们被请进了派出所,你将何以为之?”艾椿接过柳留梅递来的热毛巾。
“那倒可能是个好事啊!”柳留梅掏出小镜子化着淡妆,“那无非是核实我们的身份,电话打到单位。我们在旅馆同居的新闻就满天飞,我父母也会知道,但是父母决不会相信你我有那回事,因为我从小到大是个循规蹈矩的女孩,而你在我父母的眼球里绝对是个正人君子。父母会相信我的解释:因为只是三四个小时等天亮,而且是旅馆值班的安排的。但是我可以趁此向父母提出要求:臭名声已经在外,我也不好再嫁人了,就跟着老师过吧。打个不确当的比喻,我们的事就好像长在身上的一个不痛不痒又痛又痒的痈,自己没有勇气挑破它,派出所这一刀正好把它捅破。”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神圣的教职可能要丢掉。原来的学校你辞掉了,新的学校你没有报到,即使没有定你卖淫,你跟一个老头同居在旅馆的一个房间,也让你说不清道不明!这样的事再经小报操作一翻,各地如杂草样的文摘小报再转登以下,人家还敢要你吗?”
“老公,你可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市场经济社会,可是讲名人效应,报纸既然要炒作,那就干脆炒彻底,曝光我们这几年的师生恋、老少恋、地下恋,还不足以使我成名啊!因为摄于传统,我们像土拨鼠藏在地下,因为反叛传统,我们老少倾城相恋,用时下的说法,我们是超级恋情。稍有点头脑的校长都会欢迎我的。”柳留梅递给艾椿一把梳子,“即使丢了教鞭你也不用怕,我保证两年里考上研究生,中学我也真教够了,累死不讨好。弄个硕士博士去大学执教,比教中学省心多啦!中国大学里的文科教学是最好糊弄的。”
艾椿一面梳着他那永远梳不服贴的花白头发,一面底气不足的说:“那也不能一概而论,至少一流文科大学里还是有不少真才实学的教师。”
“就像你们三流大学里也有少数够格的教师,不过,中国文科大学的教师水平,从总体上来说,我看还不如过去的教私塾的先生,过去设馆受徒的私塾先生,许多虽然不能中举人进士,但是不乏有真学问者,他们古文杂学厚实,像写《聊斋》的蒲老先生,这个老先生既有真学问还有真情,他肯定是个优秀塾师。”
“此话怎讲?怎么教书先生还要懂‘真情’?”艾椿笑了起来。
“蒲松林的作品写得那么有情有意,老先生讲课也一定是风趣生动的。从学生的视角看,他们都喜爱里既有学问又有情感的教师,课讲时富有感情,很投入,不是干巴巴的念讲稿。课后呢,没有老师的架子。我很赞同西方大学里师生的关系,课后随意说笑,可以互邀对方吃饭。中国的语词里有‘道貌岸然’这个词,我觉得这是对教师而言的。可道貌岸然后面,如果‘学富五车’还不讨人厌,可许多大学文科教师只剩下道貌岸然了。”
“这不是今天大学才有的弊病,叶圣陶先生早说过:大学文科至少有两点好处,一是教师有领工资的地方,二是学生有拿文凭方便找饭碗的地方。他这样说,实际上是不满意于大学的文科。”
艾椿教授拿起背包:“少发议论吧,该走啦。” 这时房间的电话急剧的响起,“喂,310房间的客人吗?我是一楼柜台,请你们立即速来楼下结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