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赶不到张元伯家了。他听说鬼能够御风而行,日走千里,便毫不犹豫地拔剑自刎,那张元伯见到的已是范聚亲的鬼魂。
九九其实很忧伤呢!有多少人心有“来年九月九”?
艾椿给柳留梅讲范张之约,意在彼此对感情要有庄重的承诺。四月四号下午艾椿赶到柳留梅那里,想做些弥补,碰巧柳留梅外出听课两天。这是这么多年来的唯一有约而没有约成的“四三之约”。
艾椿到女弟子那里去,面临的大问题是住宿,住旅馆吧,低档的不能住,也不愿住。高档的住不起。柳留梅那里是两个人住一间,虽然另一位女教师因家在城里,几年前就贷款买了婚房,只是中午时不时地在柳留梅住的房间的小木床上午休一会,但近来经常晚上也不回去了,她同丈夫闹别扭。
“你来吧,住在我的房间,来品品我房间的味道。我的同屋长假里要回浙江的婆家,跟婆婆告她丈夫的状。”
“女人就是这样,动不动就告状,什么事啊?”
“可能怀疑丈夫有八格牙鲁的小情人。”
“那为什么要找婆婆呢?”
“据说她婆婆能管住自己的儿子,而且婆婆对男人找情人深恶痛绝,她的丈夫就是个馋猫。我的同屋也因此认为她老公对他用心不专,说是爱找情人的人有遗传基因。”
“还有这一说?”
“你来吧,来后再给你讲这里的故事。我们高三只放三天假,我要是回家路上就得花去两天,你来后可以在我这小房间住五个平安夜,来品品我的小床的滋味吧,床小天地宽么。”
“我坐汽车还是乘火车?”
“坐今天下午的火车,夜间十二点到这里,我去站上接你。”
“明天走行不行,我头发长了,下午去剪发。”
“不慌剪么,留着胡子扎扎我,快来,!我老朋友也就这几天光临,懂吗?”
临去看柳留梅之前,抽空去看望了晓蕾,告诉她有事要外出几天。见晓蕾已经适应了这个残疾人之家也就放心。这个原本少有生气的老病之家,变得阳光味浓多了,老嫂子心情好得多,老伴也是很高兴,这局促的房间内空阔得多了。老两口硬是留艾教授吃了顿中饭,饭菜是小蕾整的,饭软菜香,三个老人都吃的额上冒汗。
老人需要青春作伴。第二天艾教授又去了他的青春地。
柳留梅的房间放了三张木板床,两个木凳,原本是三个青年教师住的简易宿舍,因为柳留梅已属于准老教师,才基本上一个人能住上一间,搭配一个基本不在这里过夜的女同事。世上不会想到这所着名的重点中学单身教师的住宿条件如此简陋,当前的中国社会是,简陋同豪华并存,短缺同过剩并存,节俭同挥霍并存。
柳留梅说很满意了,刚毕业后去的那所农村中学,四个人住一间,是大房间用三合板隔开的,除了薄薄的一扇门,窗户没有一扇。隔壁一间住着一对新婚夫妇,晚上经常传过来木板床的吱扭声。,以及遏制不住的呻吟,使得她们这些未婚女人难以安睡。而女。厕所离宿舍有十分钟的路,而且一到雨天露天厕所屎尿横流,屎尿是没有性别的,一样的赃臭。而这所南方重点中学,厕所像厕所,而且比较干净。
但是木板床也发出吱扭声,柳留梅咬着艾椿的耳朵说“没事,这墙是绝对隔音的,不是三合板的。弟弟你大胆往前走啊!”
“墙有耳,伏寇在侧。”他轻轻的刮着她的磁玉般的鼻子。
“你就是寇!” 她笑着说,“我最近在读伍尔夫,她说一个女人要成功的起码条件是两样东西:一是有自己的一间房,二是有每月五百英镑收入。我之所以不能成功,就是缺少这两个条件。我多想有自己的一间房,工资再增加些。”
“我们国家也有个男性伍尔夫——诗人海子。他也有个愿望‘有一间房子’,那是他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首诗里表现出的强烈愿望。他想过普通的安定的诗意生活,有一间面朝大海的可以容纳写诗容纳爱情的一间房子。结果是爱人离他而去,生活动荡不安,他过早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海子怕不能同伍尔夫相比吧?”柳留梅问。
“海子有海子的成就,伍尔夫有她的成就。”
她把他放在外面的右手挪到被子里,安放在自己的软软的小肚上。见他在凝望着天花板:“又在想什么?”
他侧转身,稍作移动,调整好姿势,抚摩着那柔软的小腹,咬着她的耳朵:“我爱我的这一间房!”
游戏不忘说话。
。
“我网上看到了一处小套二手房,要价三十万。”
“我存折上总共还有十二万,缺口还不小。”
“我让你来不是问你要钱的。你存单上的钱一分都不能动,那是养老金。买房的钱,我想通过贷款来解决。”
艾椿教授长长的叹息一声:“有人说,现在婚姻的双方是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
“此话怎讲?”柳留梅问。
“世俗的婚姻观男方应是美元。现在,倒过来了,你是美元,我是不值钱的人民币。”
“我就爱人民币,人民币不也坚挺么!”她笑着说,“好了吧,别太累,坚挺十分钟啦!”她望着墙上的挂钟,她总是很体贴老夫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游戏不在长短,在于质量。重要的是老夫子的健康,在世时间长一些,多陪她一些时日。
房间里分外安静,无价而珍贵的柔和的月色无私的洒在简易木床上,他想到自己没钱给女弟买套小房子,叹息了一声。她这回让老头子去她那里,主要的是商议买房,柳留梅想买一小套二手房,大一点的新房子动不动就是近七八十万,实在不敢问津,房奴是不好当的。老夫子存款基本没有,师母生前治病时的借贷前两年才还请
“老头子,你不要想得太多,我没有嫌弃你穷,没有把你同钱联系过。这房子我不买看来不行,没有个窝,我们难以相依为命。”
他看着月光下她满脸的热切,实在不忍泼冷水。 他本想说能不能先在学校要一间房。学校对结婚的没有房子的教师,可以照顾一间房。有几位中年教师至今仍住在当年结婚时学校给的那一间房,虽然孩子已经上学,晚上夫妻行房是同已懂还不懂事的孩子山连着山水连着水,总不能痛快淋漓,这些教师大部分是因为手头拮据,没有自己的宽裕的积蓄。手头虽有些不多的钱,买不买房总在犹豫,房奴可不好当啊!可是犹豫间房价不声不响的蹿了上去。
可对于柳留梅来说,向学校申请一间结婚房首先遇到的来路虎是没有结婚证,再说即使有了这个红皮本,柳留梅也没有勇气公之于众。
艾椿曾同女婿商量过请一位可靠的年轻人,同女弟子以夫妻名义在婚礼上亮相,然后申请一间房。女婿笑着说:“在代孕时代的今天,这个主意不荒诞。但是,依我说,你们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走上红地毯。人家二十岁就同你在一起,坚守到现在,难得的是他离开你到外地工作后的这几年,依然忘不了你,一天一两个电话给你,关心你。这在感情婚姻实际上早已悄悄市朝的今天,你们的这份感情是非常难得的。你既不是名人,也非富翁,一位普通的靠有限的工资生活的老人,能够获得这份感情,很不容易。按照婚姻的交换法则,你基本上不能给对方什么。柳老师是个重精神不重物质的优秀的女性,这样的女性是愈来愈少。当然,老爸你也很能坚守,在我看来,你的老朋友给你介绍的几位中年女性,都是不错的,你总是按一般朋友相处,这也就很难得。所以,你们彼此坚守了这么多年,该到阳光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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