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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有情变幻成无情者 解铃实难靠系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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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第一次见面你就用摩托送她。没想到你竟成了我生活中的定时炸弹。”

疑无不疑啊!

“你似乎很渊博,可是你知道英国牛津大学的办学传统?”秦根语气狡诘。

艾椿怕是个圈套,再说也真是不太明白对方提出的问题,在电话一头沉默。

“还是教授呢,我来给你补课吧:牛津的传统是授课的方式一对一,一个老师给一个学生上课。这个感情生活的课堂啊,最好的也是一对一,我原先给小洗一对一上课该有多好!我的不慎是把你引进了课堂,这叫引狼入室。”

这真是风起青萍之末!是否应了这句古话:知交愈深风波愈多

艾椿没有想到会因为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女孩而同秦根结下梁子。自己无缘无辜“被**”。

艾椿沉默,他不想解释,一些事情在有些时候是无法解释清楚的。头上三尺有神明,只能存敬畏于心。

“我告诉你,洗,她已经不是处子了!我再郑重照会你,洗婴是我的核心利益。”秦根咬牙说,“从明天起,我要把你欺负朋友妻的行径告诉大家,从明天起,我不再给你电话。从明天起,我不再交往新朋友。”

“你知道人生有四个八吗?十八岁时,觉得所有的人都很阳光;三十八岁时,很在乎被人怎么说自己;五十八岁时,已经不那么在乎别人怎么说;六十八岁时,完全不在乎别人的脸色。”艾椿说,“本人快接近最后一个八,懂吗?”

“懂你爸的头!”秦根一句棍棒粗的话掷来,“啪”的一声把话筒放下了。这就是传统的座机的特点,先进的手机就无法表示愤怒。传统总有传统的优点哪。

一向问温文的秦根哪里去了?真是事极无君子!

还算朋友,秦根没有说“懂你妈的口”。

一场中国式的语言交战结束 。

先贤说:六十耳顺,耳顺者,什么话都能平静的听进去也。艾椿自以为这一大把年岁,修炼的也算可以了,可入列“耳顺”,尽管快接近最后一个“八”,可是放下电话后心还是难以平静。可一想到“千刀万剐方成佛”,也就释然,老友,你狠命的剐吧,只是你别自己伤了手。

很久很久,艾椿教授都彻底搞不懂秦根为什么要说“洗已经不是处子”这句话,不知这句话如何解读,世上不明白的事比比皆是。

艾椿积了一肚子气,一时竟找不到地方发泄,忽然想起远方的谢晴,拨通了小谢的电话,讲述了秦根加给的不实之词:“这个秦某人,真像日本鬼子,完全不讲理。”

谢晴静默一阵后,轻言细语的说:“艾教授,你们是老朋友了,原谅他一次吧。你当年不是一再劝我,学点基督精神,宽容为上。我已接受了洗礼,成了基督门下。”

艾椿冷静下来后,多少也能理解秦根的愤怒,他确实是很爱洗婴的,他对于洗婴说的“要我见不见秦老师必须得到艾教授的同意”的这句话,只能往华山一条路上解读。认为所爱同他人关系非比寻常。换位思考一下,假如自己的女弟子说了类似的话,自己能冷静得下来吗?秦根没有上门兴师问罪,只是电话里搅舌头拍砖,还算是有修养的啦!

可见,换位思考在这个立场在今天的浮躁欠缺理性的年代中何其重要?

但是,多少年的友谊忽生变幻,友情呼啦啦一下坍塌,是艾椿始料不及的。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有短信,打开一看,是四句打油诗:

世人或道友谊好,唯有情人忘不了。

世人或说初恋好,唯有金钱忘不了。

世人或说学问好,唯有当官忘不了。

世人或说家园好,唯有出国忘不了。

这一拙劣的模仿曹雪芹的“好了歌”是谁编的不问,不过这时候到了艾教授眼皮底下,觉得还真有点意思。

艾椿应该明白:一旦陷入凌厉的感情纠葛场里,所有人都是普通的弱智者。弱智者杀人!

这人生在世,彼此关系,或以恩爱相交,或以道义相交,或以厉害相交,或以钱财相交,或以怨痛相交。艾椿一直觉得同秦根是道义上的知交,没想到彼此竟成怨痛。

索尔仁尼琴说,人类是不可沟通的。

天气已进农历六月。上午艾椿教授忽然生出要去寺庙的念头。已有一阵子,艾椿教授突然生出落发为僧、遁入空门的想法,他不想在恼人的老少恋情中挣扎,这样下去实在耽误了女弟子。市郊有个历史不短的寺庙,艾椿打的去了。

寺庙环境幽静,他想找个老和尚聊聊,正往大殿走时,忽听的有人喊“艾老师!”柔柔的一声拌着香火味飘过来。艾椿站定一看竟是秦根要死要活渴望见到的雌熊猫——洗婴,她着一身玉白色的带碎花的连衣裙,在淡淡的树影下显得很和谐,她似乎有些瘦了。

“有事吗?”艾教授直截了当的问。

“今天是农历六月六啊!我来看看。”艾椿这才想起这天是民间的“天贶节”

“六月六为什么要来庙里呢?”艾椿无非是找话说,尽管他不满意洗婴,可在巧遇诚冷落人家总是不礼貌,何况是个年轻人。

“我小的时候,六月六这天母亲一定要带我上庙的,母亲一定要我摸经书。”

“佛徒把六月六这天,称为‘晒经节’,晒死经书中的虫卵。”艾教授说。

果然,殿前空地上摆了一叠叠经书,不少女人在帮着翻经书,洗婴望了望艾椿 ,也上前翻经书,艾椿同一个年轻的僧人在聊着。中午艾椿带洗婴在庙里吃了一顿斋饭,饭后,两人又去茶座泡了两杯淡淡的瓜片茶,主要不是喝茶,看那茶座很舒适,艾教授有点累了。这里环境幽静,很快艾教授靠着打起了盹,醒来,见洗婴靠在软软的椅背上睡的很香。好一会洗婴才醒来,歉意的笑了笑。

寺庙里的下午,邂逅的一老一少基本上没说几句话,当然那不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无语状态中也有交流。下午五点以后,两人步行出了山门,眼看着夜幕缓缓拉上,洗婴依然没有离开艾椿的意思。

“还有别的事吗?”艾椿看洗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有。,能上你家坐会吗?”

艾椿迟疑了一下,要了辆的士,两人上了车,车在校门口停下。洗婴挨着艾椿慢慢走进校园。

洗婴说:“艾老师,我是来求教你的,有个问题能问吗?”

“请说!”

“我们饭店老板的丈夫自称诗人,他写了一首诗给我。诗里有这样的诗句:

我爱你是纯净的清水,我爱你是透明的法国红葡萄酒液体,我渴望你浇灌灵魂的第三种水。”洗婴停了停,“这第三种水怎么理解?”

艾椿想了想说:“你怎么不问秦老师?”

“你看,人家老板丈夫献诗给我,他能不吃醋?秦老师就是疑心多。”

艾教授觉得这第三种水的问题不好回答,尤其面对一个基本上是纯净的女孩。如果是面对柳留梅,那是半句话就能点拨清楚的,再说柳留梅对这类问题是了然于胸,知识结构颇为丰富的柳留梅这类问题难不倒她。

这个发明第三种水概念的张竞生,不亏是博士啊!艾椿望着还显单纯的洗婴,心想那个饭店女老板的诗人丈夫也太张狂,太欺人。艾椿想了想说:“这个问题说来话长,以后有空闲我同你再好好聊。你以后不要再多理会老板丈夫。”

到了艾椿的家,分宾主坐定。艾椿用平静的语调叙说了秦根在电话里对自己说的原话后说:“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处在什么个关系上,假如你们还有来往,我希望你能陪我去见一见老

未完,共4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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