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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有情变幻成无情者 解铃实难靠系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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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方面把话说清楚,这解铃还得系铃人。”

洗婴想了好一会:“我觉得有些感情上的问题,不必急着说清楚,但是我可以陪你去一趟。‘我见不见秦老师须得艾教授的同意’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当时急了,不知说什么好,觉得只有用你的权威能挡住他。你是钟馗么。”

艾教授想笑,但这时不是笑的时候:“你说你见不见他要经过我的同意,这句话把秦老师气晕了,你最好把这句话对他解释清楚。”艾椿说。

“人有的时候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那时候不想见他,找什么理由呢?就想到用你来挡一下。”洗婴说。

“那我们走吧!”

艾椿教授推出了他的坐骑亚马哈,并递给洗婴一顶黄色安全帽。

“不带了吧。我觉得你的背就是一堵安全墙,小时候坐在父亲的自行车后,就觉得最安全。”洗婴说。

“戴上吧,我们自身的安全主要靠自己保护,别指望别人。”艾椿说完就觉得有些可笑,教师这个职业养成了爱好随时说教,无论如何好说教不总是优点。

“我先带你先去我和老秦共同的朋友家,请他陪我们一起去老秦家里,行吗?”

“我理解你的想法,有个缓冲阀也好。”洗婴说。

“我带你去的这位朋友家,是当官的,是市文联主席,大名韩翰。本人的素质很好,这样的人身上就基本上没有官气,倒还是有些匪气,挺好交往的。”

“绯气?他有绯闻?”

“不,是土匪的匪,意思是很随俗,有个性,性情中人。”

“文联主席也是个官吧?”

“是的,这官好当也不好当。不好当呢,是这种官对人品和知识修养上的要求应是相当的高。可是许多文联主席人品和学养很欠缺,不缺的是他们会当官。我的这位文联主席朋友是另类,风神倜傥,大雅不群,有人品有学养,同人接触毫无架子,放得下身段。”

“我比较兴赏的王蒙,当过全国的文联主席吧?”洗婴边说边向艾椿贴近了一些,她发觉摩托的车头不太稳:“我近六十公斤哪,老师,放慢些!”

洗婴的重心前移,摩托果然稳的多,艾椿感叹这女孩的敏感和体贴。

“王蒙没当过文联主席,当过文化部长,是管文联的文化官。”

“那他的人品和学问一定能够胜任这最高的文化官。”

“还是说我们市的文化官吧。韩主席是你秦根老师第二次婚礼的主持人。上世纪八十年代里,年龄落差三十多岁的男女结婚只能低调,老秦事先请过几位朋友当自己的婚姻主持人,但都被善意的推辞了,这时候我要带你去见的这位朋友挺身而出,为老秦组织和主持了婚礼。婚礼上有两个人是带了口罩来的。”

“感冒了吧?”

“哪里,是过于谨小慎微,是怕被别人认出来啊。主持人在婚礼的现场摆了两本书,一本是《圣经》一本是《毛主席语录》”

“为什么摆这两本书呢?”洗婴问。

“以示严肃啊!不过现在已经少有人记得《毛主席语录》了。”艾椿叹息一声,上世纪铺天盖地的《毛主席语录》,不过几十年怎么就被大多数世人遗忘,时间和历史真是无情哪!

艾教授继续说:“主持人韩翰翻开《毛主席语录》,读了四句话: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毛主席这四句话说得真好。”洗婴点点头。

“他老人家的许多话说得都很好,没有过时。”

“我们要见的这位文联主席我如何称呼?”洗婴问。

“他称韩主席吧。”

“同作家韩寒同名?”

“同音不同字,他是浩瀚的瀚。”

“蛮好的名字。我觉得人的名字会影响人,这位韩瀚主席敢于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里为秦老师的另类婚姻主持婚礼,说明他能容得下天下的另类,同时不怕人嚼舌根,心胸开阔如瀚海。”

“你说得好,任何时代都有另类,对另类的包容和理解,是社会文明的体现,是统治者统治水平的体现。”艾椿就洗婴的见解作了进一步发挥,心里想这个女孩有思想,女孩没有思想,弄不好是个花瓶。

“艾老师,你说周恩来同毛主席有什么区别?我的房东弟兄们就这个问题争论的不可开交,几乎要动武。”

“我以为,周恩来同毛主席的最大差别是一个比较能容另类,一个不太能容另类。其实毛主席本人就是个最大的另类,当初如果不是周恩来的坚持,李德不会让他进长征队伍,就很难说以后他能取得红军的领导地位。”

“你说这人有没有命哈?他从一个另类成为党和国家的领导人是他的命好吧?”

艾椿为了集中思想驾驶,不敢多分心同洗婴讨论人的命运这个复杂透顶的问题。

“最近看一本人的名字同性格和命运相关的书,怕有些道理,就说台湾那个陈水扁,名如其人,水性多变,扁而狭窄,他一上台我就预料他不会是好鸟,把他看扁了。再说我先前的名字洗诗,这诗从来多悲音,预示着我这一生的命运。而后来用的洗婴,婴孩总是个弱者。走出学校到社会后感到处处是强权,自己只能是弱者。”

艾椿听洗婴大发悲音,安慰她说,“你天堂饱满,两耳润泽,人中舒展,从面相上来说,命运不会差到哪里。两个名字都不错,诗字,从寺,寺是寺庙,祥福之地。婴字,两贝在上,会有人把你当宝贝的。”

说着说着,到了韩瀚的楼下。按了防盗门上411的门号,那是韩瀚的住房号。接通了韩瀚,防盗门打开了。

韩瀚主席见艾教授夜晚带了个二八娇女,有点愕然:“只有你教授能够事先不约定就上我这葫芦斋。你也真赶得巧,今天下午我才从成都回来。”

“我是来查看主席你这葫芦里有无金屋藏娇,夫人长期在外,给女儿带孩子,看你这位主席可能耐得住寂寞。”

“我是没有条件养二奶啊!”韩瀚把洗婴客气的让进了客厅,灯光下重睹女客人,面色虽略有些憔悴,然仍秀气逼人。“党员学习三个代表的时候,我上台自查说,‘感谢组织上把我安排到文联这样的重要岗位上,既不管钱,也不管物管人,同权力、经济不发生关系,上下左右都是穷文人,人家无求于我,不会向我送钱送物乃至送色,这就从根本上杜绝了我发生腐败的可能。”

“你这样说,在座的市委书记、市长能坐得住?”洗婴问。

“实事求是么,人的腐败同机制是有很大关系的,如果我要是在基本无人监督的市长市委书记的岗位上,也很难说我不会腐败。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现在的市长县长何止是十万?对大多数人来说,道德的自律是有限的,以德治国,只能起辅助作用,许多人骨子里是要钱不要德。”

“这挂的字画多好啊!”洗婴惊叹着墙上的字画。

“是名家之作。”艾椿说。

“买的话要不少钱呢。”洗婴说。

“我不收藏字画,我要收藏的话,那也是不太难的。这墙上的字画,大多是友人送的,有两张是手下人送的,按说我不该收的,对我们当领导的说,收下属的礼已属伤廉!”

艾椿望着客厅墙上三的童体字“葫芦舍”:“是那个法家的手迹?”

“老天的,我让你写你老拿架子,老天倒是不请自送,不过,他把我的‘葫芦斋’写成‘葫芦舍’,他说‘舍’比‘斋’好。不过他的字倒有个姓,我就不喜欢那些太流畅太熟的字,就像我不喜欢太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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