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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 细妹操心老娘婚事 晓蕾亲携义父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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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文化的自救,相信乱中求治。”艾椿说。

“不说这些。”苟经理看一瓶红酒快到底,“我一直在打听傅市长儿媳的下落,听说傅市长的见义勇为的奖金还放在那里没人领,只有他儿媳能领来。”

“可是,她是不会领的!”艾椿叹息一声。

“傅副市长遇难后,我就想聘沈园来我公司任副总,她可是个人才,可人不见了,该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吧,我所知道的她的友人处,我都询问过。大家都在找她,太遗憾了,没有了好人老傅,沈园也消失了。”

饭后不久,保姆小江开车来接苟经理,说家里有朋友来了。

这时,包厢门推开:“艾老师,我有事来晚了。”

艾教授握住来人的大手,一看是毋经理。

“您同苟老总来时,我在楼上看到了,正在开会。苟总,艾教授是我的老师。”毋经理又同苟经理握手。

“破费你了,毋老板。”

艾教授方知道助兴的唱班是毋经理要的。

“这个唱班有特色,琴拉得好,女孩唱的也好。是省城来的吧。我是给我老师赏心悦目的。”

苟经理的文化修养高,一听‘赏心悦目’用在这里很不通,但很搞笑,便笑说:“难得你这样尊师爱生。”

苟经理同毋老板是商界熟人。毋老板说:“你这不通,‘尊师’可以,何来‘爱生’?”

“你别忘了,我们那次跟傅副市长外出考察,晚上斗地主,是你叫我怎么偷牌的。我是你学生。”

说笑一会,毋经理离开了。两人又闲话一阵毋老板很会做生意,盘下几个酒店,本市酒店行业快成老大了。

小江把苟经理扶上车,顺便先将艾教授送回。

艾椿教授回到家,很累了,倒在床上睡了过去。床头的电话铃声唤醒了艾椿,是晓蕾的电话,告诉说大爹走了,艾椿一看时间已经是黄昏八点半,他立即出门,打的赶到医院,晓蕾的眼已经哭得红肿。

老人走得很安详。他以一封信的方式留下遗嘱:

郁文老友:我该同老伴赴约去了\感谢你们父女给我余生的温暖,如有来生,欠你的款项欠你的情只有来生再一并归还了。留下的破房子和一些破烂都由你处理,少量的藏书给晓蕾,她是爱书的人。骨灰盒不用再买,同老伴的归在一起,生时我同她相濡以沫,彼此温暖,到了那个世界也一样。在那里,我们保佑你们父女平安!

字写得很公正,但笔画似在抖动,他中风以后,右手不太好使换。名字三个字写的大大的,还按了手印,以示慎重。

敬老院的院长同艾椿共同处理了逝者的后事,晓蕾大妈的骨灰盒一直由丈夫保管在箱子里,随身带着。按照遗嘱把夫妻的骨灰放在一起。

因为年关在即,晓蕾急着要赶回,遇到的问题是火车票难卖,车站里已没有了熟人,艾椿教授的忘年交“老匪”已经离开火车站调度室,去做边贸生意了。苟经理知道这一情况后,立即决定用他的车送晓蕾,约十五个小时即可到达。

天微明小车就来了,是辆豪车劳斯莱斯列车型,新车,除一位男驾驶员外,苟经理的家政小江也在车上,她全程陪同晓雷返家。晓蕾带了她大爹的两箱书,怀抱着她义父和大妈的骨灰盒上了车,安葬在老友郁文准备好的墓地内。目送小车消失在冷峻的晨曦里,艾椿教授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想自己百年后,如让柳留梅怀抱自己的骨灰盒,决不是一桩诗意的事。人的最后的归宿,最好是整个儿深深的埋在养活人类的土地中,不要燃烧,不要骨灰盒,节省木料和能源,净化空气。

艾教授待晓蕾走后,电话打到苟经理:“老板,太谢谢你了,派了小江陪同,你什么时候买了豪车劳斯莱斯新车?”

“考虑晓蕾是女孩,有女人陪好些,再说路程长,一个驾驶员太累,小江的驾驶水平很好的。新车是我一位商界朋友的,比我那辆二手奔驰性能好,路上更安全。”

“这我就不懂,普通车路上就不安全?”

苟经理说:“从汽车保险角度说,豪车上路是比较安全的,越是高级豪车,保险费越高,劳斯莱斯列型车,在美国年平均保费接近三千美元,我国也不会少,这种车别人都怕伤它,离它远点好,这叫豪车伤不起。”

“我这个穷傻逼明白了,真是让你费心了。”艾教授叹息一声,“中国的人命价可远不如豪车价,谁想伤你就伤你,报废了也不过二三十万。”

晓蕾走后第二天下午,小鲍的电话来了,约定晚上在《春花秋月》酒店“春花厅”见面。

艾教授按时到达,见《春花秋月》是个小酒店,但很干净,按照苟经理的观念,艾教授先去看了下厨房,比较整齐卫生。进了春花厅,见小鲍已经在等候。小鲍已不是当年的小鲍,穿一身合体的西服,肩宽宽的,新理的发,很精神的帅气的中年男人。

小鲍也不推辞,点了几个菜,看来今晚只是双人饮。

小鲍在两个杯子倒上红酒,边喝边谈。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艾老师。”小鲍感慨。他大体上叙说了自己的遭遇。

小鲍是文革前大学生在农村四清工作队中锻炼的一员,因为同女民兵班长牛玉有点感情小瓜葛,行将结束前被“送回”学校的,送她回校的是公社四清工作组办公室主任傅钧山和小鲍所在四清片的片长艾椿一起护送回校的。在傅钧山艾椿的坚持下,小鲍没有受处分。

小鲍大学毕业后,又回过一次四清地点皇村,很希望能见到牛玉,他觉得对不起这位农村女孩,如果牛玉没有结婚,他想把她带走,他直接找到牛玉父母,说明来意。当他得知牛玉已经有了孩子,生活比较困难,小鲍留下了500元,无奈和遗憾的回城。小鲍虽然业务很棒,但可能因为四清时的小波折,没能留校,去了省城文工团。之后是结婚、生子、儿子夭折、离婚。感情生活很不如意,三十九岁离婚后没有认真考虑再结婚。

五年前文工团招聘学员,有个姓马的女孩来投考,原是地方唱地方戏的,只有初中毕业,但因为唱腔甜美,外形也好,领导留了下来,领导让小鲍给招来的几位男女学员上些专业课,后来小马的母亲来看女儿,见到鲍老师,两人都愣住了,原来小马的母亲正是牛玉。牛玉虽然已不再是年轻时美丽的女民兵班长,中年女人的沧桑她更甚,但并不枯萎,有许多农村中年女性所没有的对生活挑战的韵味。

牛玉言说了出嫁后的种种心酸。丈夫太老实,没有一点文化。只有一身的力气。去北京郊区干挖冬藕的苦活,这种活一般年轻人不愿干,中老年干不了,天太冷,活太重太累。在零下十度甚至二十度的水中挖藕,从早到外,挖出千把斤冬藕,其苦状可想而知。因为工资比较高,牛玉丈夫一连给人家挖了五六年的冬藕。风寒入骨,三十五岁得了严重风湿,人瘫痪了。从此,家里的重担压在牛玉一人身上。那是个深山区,条件不好,没有了收入,仅有的一个女儿,上到初中,见家里太困难,瞒着母亲去考地方戏班,因为她从小爱唱爱跳,声音又好。很快女儿成了台柱子。

“牛玉真的很苦。也许是家庭贫困,女儿小马平时穿着很朴素,不多的收入几乎全寄给家里给父亲治病。牛玉是因为我,被父亲惩罚般的嫁到了深山。”

“你也不要过于内疚。像牛玉这样的生活状态千千万。”两人喝了一瓶红酒。小鲍还要再开一瓶,艾教授挡住了。

“喝,酒对知己!”小鲍有了醉意,“这每年我是雷打不动把我收入的一半支援牛玉,她的房子也破了,丈夫的药费

未完,共4页 / 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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