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支不少,风湿症其实很难治得好。牛玉说,死马当活马医,有个有口气的男人在,心里踏实。牛玉是个好女人,好女人你不挺她挺谁?”喝下一杯酒。
艾椿夺过了小鲍的酒杯。
“艾老师,我们那里体制改革,基本工资很少,就看你会不会挣钱。我带了一批人,就四处演出,收入还算可以。凭我的能力,我不怕没钱花。现在我的苦恼是怎么处置小马?她就是不愿处男朋友。去年牛玉来了,在我那里住了几天。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她母女弄了一桌菜,我们一共喝了一斤半白酒。牛玉的酒量可以,但可能还是醉了。她说:‘这辈子遇上姓鲍的,值了,我亏了你。你是好人,好人应该有儿子,我把女儿给你,你不要也得要。”小鲍右手抓着紊乱的花白头发。
艾椿明白了在小鲍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比他大二十多岁啊,我对不起她妈,不能再对不住她女儿。”
看来小鲍的观念成问题,人身上的问题,没有一个不是涉及观念问题。
这时,春花厅的门开了,进来一位红衣女孩,艾椿一看是今天演唱《永在天地间 》的女孩。她先向艾教授问好,然后坐下:“艾教授,鲍老师的酒量不大。我敬您一杯。”然后向服务员要来三碗面条。小鲍只吃了半碗。
服务员来结账时,艾教授坚持付钱,但小马不愿意,一定不让艾教授买单。出门后,三人打了辆的士,见小鲍有点椅,小马扶着他进了车内,很利索。先送艾教授到大学门口。小马和她的鲍老师下车同艾教授握别。
“艾老师,我们明天离开这个城市,欢迎您去我们那里。”小鲍说,然后拉着女弟子的手进了的士。
艾椿望着师徒俩的的士消失在夜空。他在想,二十多岁的年龄差距,可是理想的差距!
艾教授遥望星空,祈祷开放的真诚的现代的自由的爱情观念,永在天地间。
又一个旧历年降临,柳留梅随着一年一度汛期黄河般浩浩荡荡的民工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转眼又恋恋不舍的回到可恶的高考指挥棒下的中学讲台上。新年中两人的的主要话题是买房,柳留梅说不能让老头一个人守着,艾椿说房价居高不下,还在创新高,这种房奴当不得,房奴是现代文明下的奴隶。
柳留梅离家前艾椿给柳留梅洗头的时候,发现她原是一头乌黑的头发中,也藏有几根生命力正旺盛的白发。
苟经理来电话,告诉艾椿他要去规划他的林场,邀请他一起去会老友。艾椿说不能去,女儿的孩子要冲刺高考,当外公的要不断指点孩子的作文,其实他还有件要事,是给柳留梅赶紧拼凑一篇论文,她正在冲刺高级教师,还缺篇说得过去的论文。这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评职称要论文,有多少人是自己用心思码的?他们哪有精力和时间?
“有件事要拜托教授仁兄。我那女儿考上研究生后,怕要谈个人的事了,因为她要学有所成,也因为她有点残疾,整个四年大学时间里她是拒绝爱情,可你不能一辈子拒绝啊!”苟经理说。
“你女儿不就是腿有些不方便?可她的长相她的聪慧是一般女孩比不上的,你别为她瞎担心。”艾椿教授说。
“怎么能不操心呢?我女儿是弃儿,不知生身父母,幸遇我老伴,不幸又得小儿麻痹症,靠着她的奋斗成了研究生,总希望她一生平安幸福。所以我特别的关心她的另一半。”
“你是要我给她物色男友吗?我的意见是儿女的情事父母不要过于关注。我老伴在世的时候,给女儿物色好几个男友,都没有成,最后还不是女儿自己找的?不是挺好吗?我的一位朋友的女孩,在大学自己谈好一个,是艺术系的,老妈说,不行,搞艺术的心不稳定。后来政治系分来一位大学刚毕业的男生,被我朋友的妻子看上了,可男方已有女友,只是在另一个城市就业,距离使两人留下了缝隙,后经朋友的妻子一番运作,硬把那位政治系青年教师弄成女婿,听说婚后可能不是很协调。后来朋友的女婿不到四十岁得了胃癌走了,这癌症同婚姻的不和谐怕是有些关系吧!”
“好了,你别讲那么多。这种生拉硬扯的事我不会干的。我女儿正在交朋友,是男方一再主动的,我女儿说,自己有小儿麻痹后遗症,以后干家务受影响,男方说他不在乎,家务由他来干。女儿说,以后成家后母亲得跟我一起生活,男方说不成问题。我女儿还没有答应,对感情这档子事他比较冷静。”
“恋爱期间的信誓旦旦的话语可信度太低,要看人品。”艾椿教授说。
“我就是为男方的人品找你的,我的未来的可能女婿,正是贵校毕业的学生。你一定要同我实话实说。”苟经理语调中少有的严肃。
“我校的毕业生多如牛毛,是那根毛呢?”
“你的高足,贵校新闻系的毕业生,大名叫杨兵。”苟经理一字一句的说。
艾椿一愣:“谈不上高足,师生关系吧!”因为栀子的原因,原本很好的师生关系无奈渐趋冷却,虽然艾椿知道杨兵对栀子的伤害不是太严重,他同栀子的分手不涉及道德,但栀子的痛苦使得艾椿不能平和的面对杨兵,乃至他没有当面转交栀子退回的金项链等定情物,而是由市报总编去省城开会时代为转交的,只是写了个短得不能再短的字条:
杨兵:金项链金戒子各一件,拜托胡总编面交你。
字条中栀子的名字都没有提及。
“杨兵是我的学生,成绩不错。”
“杨兵此人如何?”苟经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