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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回 柳委员临危受命忙 未亡人诉屈追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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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梅梅姥姥的背部已经120度的常年弓着,身体还可以。这时一顿贫穷山区里不平常的水饺,饺馅内有四成猪肉,六成素菜是自家种就的素菜,吸满了山野间的溪水和洁净的阳光空气,所以这饺味很上口,柳留梅同沈园各自吃了两碗,老人见客人真的喜欢她的水饺,也难得的高兴。

沈园走的时候,留下了伍佰元:“梅梅,你上高中和大学的学费,我包了。”

“还不快给你姨磕头?”老人掉下了泪。

可是沈园反倒屈膝跪倒在老人跟前:“姥姥,要不是你的女儿挡住一会歪倒的货架,我也可能不在人世了,请受我一拜,我就当你的女儿吧。”

跟着梅梅也屈膝跪下。

老人含泪扶起沈园,沈园抱起跪在她面前的梅梅,把梅梅揽在怀里,“你妈在我怀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要我来看看你,到现在阿姨我才来,迟了。”沈园有点哽咽。

一旁的柳留梅觉得沈园这个女人,诚如老头子所说是一本深奥的书,一般人读不懂,能读懂她一点,也就觉得很丰富。交往一个别致的人,比读一本别致的书重要啊!

“大姐,你要不嫌弃的话,梅梅当你的女儿吧?”老人突然跪下了。

柳留梅连忙扶起老人。

沈园拉着老人的手,默默的点了下头。

就在这个时候,千里外的一位中年沪上女对着艾椿教授跪下:“艾教授,一切拜托!”

这位沪上女——上海来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洗婴的母亲沈岚。沈岚初中二年级就从上海下放到淮海农村,一呆就是八年。第七年的时候,从上海来的知青几乎都回了上海,就她还呆在原地不动。其时一位当地上过三年小学的洗姓青年看上了她,他说看她一个人孤单,几乎是夜夜都来陪她到她就寝,她的小屋旁边是废弃的生产队的牲口房。他就搬到牲口房来住,对她说,如果她晚上有事,敲下墙壁他就知道。开始她还怀着戒心,后来看他并无一点小动作,就没了一点戒备。对外呢,他有意无意的放风说他会成上海人的女婿。在生活上,他也很关心她,给她送自家菜园种的各样素菜,有时还拎去一斤半斤猪肉或羊肉。他是在精神上实施死缠硬磨。在农村的最后一年,她是特别的孤独,需要心的温暖需要爱,她被他糊里糊涂的当了洗姓青年的俘虏了。

这个时候,还有一位本地知青也看上了沈岚,他的优势是家在附近的城里。他时常找借口把她带到城里去玩,美美的吃上一等。这位男的不是别人,正是后来成为中海市的商界大佬毋士禾。情敌弄不好是大大的仇人,也是在那时毋士禾同姓洗的农村青年结下了梁子,而且梁子越结越大。毋士禾曾经让他的哥们狠狠地打了一顿,当然他自己没有出头,但对方心知肚明。

有一回沈岚进城找毋士禾办事,照例是有吃有喝,喝了点酒胆气壮了,毋士禾送沪上女回村,到了她的小屋,竟躺倒睡着了,她不忍叫醒他。一天不见沪上女的洗某人,夜半闯进她的小屋,真是冤家路窄,把情敌打了一顿,并勒令毋士禾写悔过书,说是夜闯民宅,强奸女知青云云。好汉不吃眼前亏,毋士禾不得不写,并要他咬破手指按指印。

从此,这两个人结下了一时解不开的情仇。

洗某人趁机要挟沪上女同她结婚。这时候沪上女很矛盾,按她内心是比较喜欢毋士禾,毋士禾也表示爱她,但是考虑到有这么一个地头蛇情敌,所以毋士禾爱沈岚的过程中有些退缩,但暗中仍有往来。这时候沈岚发现有了身孕,她想自己年龄已经这么大了,想有个孩子,就没有人流。这时她的户口正好办到了沪上,这户口也是由毋士禾帮忙办走的。于是这洗婴的户口就落在上海。

艾教授听沪上女细细陈述。

“这一阵,我老是梦见我那位死鬼,喊冤叫屈的样子。他那次劳改三年,是因为轮奸的罪名,他自己没有承认。我是根本不信他会参加论奸,他绝对不可能!我那时就怀疑把他弄进轮奸犯,后面有人。以后丈夫又死的不明不白,不知是那个杀手。”

“那你有没有对办案的公安人员说起你的怀疑?”艾教授说。

“起初把我丈夫弄成轮奸犯,有人怀疑有毋士禾的参与,但我觉得不太可能。下放农村几年的相处,觉得毋士禾没有坏心。但是即使是毋士禾使坏,我也能原谅,一报还一报吧。何况毋士禾对我有恩的人。我在这几下放这么多年,多亏他照应。”

艾教授心想,世上的事可谓冤冤相报,即使毋士禾不是嫌疑人,沈岚丈夫的劳改以及死亡,怕也是一种业报。

“丈夫被劳改的时候,我有位女友,曾经不止一次的劝我离婚,我考虑到已经有了孩子,考虑到丈夫是冤案,就没有听女友的劝告。另外,我觉得这也是丈夫受到的报应。那次毋士禾送我回村,醉倒在我屋里,被我那死鬼羞辱一场。你凭什么羞辱人家,你还不是我丈夫。而且逼迫人家写认罪书,这实在是作孽过头,后来去劳改三年岂不是报应?”

“那你认为造成你丈夫的死,这个人是谁呢?”

“我丈夫缺少文化,性格暴躁,不知在何处得罪了人。他身上有伤,被剥光衣服,从楼上甩下的。公安人员说,四楼是家卖淫的场所。”

“你很仔细地看了你已经死了的丈夫?”

“那是夏天,人死了五六天才通知我去认人,已经肿的不像样,脸尤其肿的难看,还有很难闻的气味。”

“这么说,你没有就近细看。”

“公安人员认为是我丈夫,一是他有犯罪前科,二是据说他到过四楼,三是我报案丈夫失踪。”沈岚说,“我远看就像他,而且以后梦见他有一次血淋淋的样子。再说这么多年,他再也没有回到我的梦中。”

“你这次来是否要弄清丈夫的案子?”

“已经这么多年了,一个平头老百姓,人家也不会去认真查实。本来我是想把一份材料交给公安,但来了以后,又不想交了。这份材料洗婴说,要我放在你这里,也请你费心关心一下这件事。因为我要去德国女儿那里住上一阵。如果有事的话,就麻烦您了。洗婴一再告诉我,说您是绝对可靠的人。”洗婴母亲拿出一个信封,“这份材料我是最近整理东西时在一件老棉袄口袋里发现的,这老棉袄是我当知青时候穿的,不舍得丢弃,留作纪念的。我考虑这份材料放您这里为好,放在我那里,就像根刺扎人。”

“你有一个好女儿,值得你欣慰啊。”

“真要感谢你对洗婴的关照。”洗婴母亲从包内取出一本书,“这本书洗婴说要还给那位文联韩主席。”艾椿一看是英国着名女作家阿嘉莎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她又从书中翻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我女儿的近照,旁边的你是她合成的。她说同你在一起的时候,竟忘了照张两人的合影照。女儿说权且把这张合成的送给你。”艾椿教授很感动,想起洗婴当初用手机给他留影。洗婴的形象很可爱很清晰,眉间的那颗痣很安静。两人的合成照前,还有位站立的可爱的男孩子,那应该是洗婴想流而没有流掉的孩子。

“艾教授,这事多多拜托啦!”洗婴母亲站起来告别。

艾教授望着桌上大包小包的礼品很无奈:“我同洗婴早就约定好,到我这里不能带东西的。”

“女儿是女儿,我是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洗婴母亲说。

艾教授知道,不能拒收,不问礼品的轻重,不收的话,等于拒绝人家的“拜托”,可是一个退休老人又能为那件陈旧的死人案干些什么?

洗婴母亲走了以后,艾教授忙着别的事,过了两天才看她留下的信封,里面的材料

未完,共4页 / 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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