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快长大,长大离开家,告别爸爸和妈妈,独自闯天下,小小翅膀快长大,不怕风雨大,飞过千山和万水------
不想在门外面的洗婴听到这首歌,触景生情,晶莹的泪水一滴滴的淌下,她去德国,虽然是为了爱情,但对他本人来说,是独自闯天下。绿娣自然不明白嫂子的感情变化。
艾教授说,还得去超市一趟,绿娣说她也要去,便拉着侄女的手,三人一起出门。绿娣对嫂子说:“留下你招待客人吧。”艾椿是有意回避,让这对曾经的恋人留个对话空间。
洗婴拿出一张绿娣拍摄的油画《乡镇》照片:“这是我的小姑子绿娣照的。”
白琅望着自己作品的摄影,心绪纠结。不想油画《乡镇》成了他同洗婴恢复联系的重要谋介,假如他那时没有下决心考研,乃至不得不冷落洗婴,也许洗婴不会离开他的。一个艺术家的奋斗必然要作出某种其它方面的重要牺牲。自己其实心里一直牵挂洗婴,不知她在尘世的摸爬滚打中是否伤痕累累,没有想到她去了天涯异国,丈夫是位高校教师,家庭生活应该还是可以的,这使白琅感到欣慰。
“你的夫人没有回来?”洗婴问。
“惭愧,至今还是王老五,光棍一个。”
“你已经不是光棍。”
“此话怎讲?”
洗婴觉得没有必要绕弯子,这次远涉重洋回国,不就是为了寻找女儿的生身父亲?也许是上帝的安排,这么顺利的就见到了。她给白琅的杯子里兑了些热水:“我听刚才你们父女对话很热乎的!”
白琅忽地楞住,又立即醒悟。洗婴告诉了白琅女儿的出生年月,说:“这次回国就是要为女认父。假如你需要做DNA,趁你在这里就做好,你确认的话,要签署一个有关文件。”
“不需要DNA,你给我送来这么个娇宝贝女儿,喜欢还来不及。我们今天就可以去公证处,取得有关文书。”
“我们夫妇欢迎你去看你的女儿,我想女儿也会欢迎你去德国的。”
“我一定会去看你们的,明年我可能要去德国杜塞尔多夫,参加一个画展。”杜塞尔多夫是北威州州府,一个名符其实的的国际艺术之都,是德国西部的高规格的艺术之城。有着名的美术学院、四年一度的艺术节、26家博物馆以及100多家画廊,杜塞尔多夫拥有丰富多样的艺术和文化,是德国一张炫亮的名片。
当天中午白琅在市内宴请从德国来的客人和亲人,宾主径。
因为高兴和遗憾,白琅喝高了。适巧酒店属于毋士禾旗下的,这里的主管认识老教授,知道毋老总非常高看他的老师艾教授,便给开了一个大套间,安置醉倒的白琅。大家也就在房间喝茶闲谈。
也许是血缘的联系,席间冯特-洗焸就对白琅表现出异乎寻常的亲热,这时小姑娘尚不知自己从哪里来,她也喝了两杯中国红酒,有点晕乎乎,便躺在白琅的身边。
艾教授笑了,因为他这时方见到这对父女脸型的雷同,这个遗传密码真是神奇。摩尔根真是了不起。
艾教授见洗婴打哈欠,知道她累了,便要她们回去:“我在这里看一会,你们先回去。”艾教授掏出钥匙,要交洗婴。绿娣却说:“你们都回去,我在这里看着白先生。”
艾教授见绿娣执意要留下,就对洗婴说:“那我们回去吧,等会来替换绿娣。”
这样房间只剩下一个醉人和一个热情的人。其实白琅并没有真正醉倒,意识还是比较清醒的。没有喝酒之前就被浓浓的兴奋醉了,从此他就不是光棍,他可以告知天下:我有个漂亮女儿生活在莱茵河边。对男人来说,某种意义上,女儿是第一位的。
艾教授回家待洗婴母女睡下后,靠在沙发上休息缓口气,打算再去宾馆。不想止不住的困倦袭来,竟昏昏睡了过去。
宾馆的绿娣也并没有等艾椿去接替,绿娣觉得在中国某个地方的宾馆内静静的守着一位她看着舒服感觉很不错的画家,是上帝的安排。小侄女有这样一位艺术家生父,绿娣很欣慰。德国人的生活一般比较严谨,干什么事情,习惯把前前后后想清楚!可是德国人对爱情这件事却突破了严谨的框子,在他们心里,爱情不是办一般的事情,不能以利益挂钩。主要的是相互欣赏与否,爱情的开始是从欣赏入门的。
此时的绿娣很欣赏这一个屋顶下的男人,他没有理由不欣赏:一个身高体壮魁伟的东方男士,一位卓有成就的艺术家,一位尚未有妻室的王老五。要说她现在就爱上白琅,这不符合德意志民族的基本品格——严谨。而任何国家的女性总是比男性要矜持些,她不像乃兄来中国游学时,遇见中国姑娘洗婴,就一下突破德意志的严谨,发动爱情攻势,发挥德意志的韧劲,终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