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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回 真男人奇说旧岁月 弱女子筑梦阳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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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对于栀子的怀念如此之深,看来栀子一直是她的心上人,杨兵够得上是位大男人,真男人,不掩盖自己的曾经的过失和弱点。

“我想知道你断然离开栀子的内在原因是什么?”

“那时栀子在我的心里可说非常完美,原来她在省城医院有份不错的工作,为了嫌恶那位省里高干的非礼要求,栀子毅然放弃那份工作,自己外出艰难创业。对她的毅然决然,我是很佩服。我们决定结婚之前,她把少女时受侮辱的事告诉我,这确实给我很大震动和冲击。”

艾教授拿起了一根烟,但没有打火点上。

杨兵继续说:“人是事后明白,现在来看我当时的震动是幼稚可笑。我嫌她不完整?藐视她为了六万元赔赏而没有用法律惩罚那头狼?是也不是。当时整个人很迷茫,见了鬼一样的糊涂。当明白这一切是我错了,想回到过去看来已不可能。劫后重逢等人生的悲喜剧,只能在舞台出现,舞台是为了弥补真实人生的不足。”

话一说到这个份上,艾椿就打住,他不能追问下去,那是残忍!把话题引开。

体悟于静处,磨练于事上,这应是每个人对感情的砥砺吧!看来杨兵这些年在岁月的深处,对感情这档事有较深的反思。

为何人们对感情往往碰到棘手事呢?原因是躲藏于心中的那个或自私或偏狭或索闰残忍等不同形式的“贼”在作怪,所谓“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此之谓也!

到了中午,杨兵说:“老师,我弄几样家常菜,不去酒店了。”

“那最好!”这是心里话,他知道如今家宴很难得。杨兵带恩师去了厨房边的小饭厅。

一会,菜上来了,上菜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点的女人。体态偏瘦,足登大约三英寸增高鞋,看来她个子一米五多点,但人生的颇秀气。能烧制一桌不错的家常菜,说明她的智慧是可以的。艾椿一尝菜味,觉得咸淡相宜,嫩老适度,味道可口。

“你们慢慢喝,等会吃饭时,再炒两个菜,老先生,不知您的口味。”烹调女大方的说。

“很好很好,我敬你一杯。”艾教授说。

“小柳,我的老师敬酒,你就喝吧。”杨兵说。

“您姓柳,柳树的柳?”艾教授一下联想到柳留梅。

烹调女点了下头,喝完了一小盅红酒。然后她出去了。

艾教授不好直接的问小柳的身份。亲戚?家政?女友?杨兵好像还是吃饱了一人饱了全家的单身,没必要请个家政。说女友吧,结构不太合理,杨兵近一米八的个子,高出小柳一大截;小柳不过二十多点,杨兵三十四五,年龄有些差距。

半瓶红酒下去,话就多了。杨兵说:“老师,这几年,我没有断过找栀子的念头。我三次去过她的家,可是门上总是铁将军把门。我估计老师你能知道栀子的下落,但是我没有脸见你。假如栀子没有成家,我是无论如何要娶她的。”

“我现在还真的不知道栀子在哪里,她的母亲也好久没有联系了。真正是相忘于江湖,我这年龄的人,觉得人生之友似乎一下断了线。”艾椿实话实说,他心里说,连知己柳留梅都相忘江湖了。艾椿觉得酒都是苦的,千古交往一杯酒。

“能够等到栀子当然最好,不能,见个面,向她长跪谢个罪也足矣!我对于栀子是有罪的,伤害了她的心。回想那时,我像着了魔似的,所谓处子情结在心中挥之不去,真是没有大丈夫的胸襟仁爱,偏狭渺小之至!”

艾教授心为之一动,他为老学生的真诚忏悔而肃然,也为自己人性的黯淡而自责,他是很伤害了女弟子柳留梅,而且是打着爱的幌子。一旦人性缺失,人是猪狗不如。人类社会无论政治、教育、经商,还是爱情、交友等等,都不能缺失人性。人性是至高无上的。

“老师,你还不知道,因为栀子,我的父亲几乎同我断交。当父亲知道我嫌弃栀子不完整,父亲发怒了,他说:‘儿子,你可知道你妈的命运可是比栀子更苦,她被生产大队长强迫了,你外祖父带着一家逃到新疆住过一阵。可是我没有嫌弃你母亲。这以后,父亲几乎不能原谅我。我母亲病故后,我要接父亲进城,父亲就是不愿意。”

艾教授叹息。

这时,小柳扶着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回来了。杨兵站起来去扶老人:“老师,这是我奶奶。”

艾椿站起来拱手致意。杨兵说,奶奶去社区卫生所做理疗,她的关节水肿。但看出老人的身体还顽健。杨兵拿来两个杯子,让奶奶和小柳坐下一起喝。

“艾教授,您是杨经理的老师,我敬您!”小柳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艾教授站起来像奶奶敬酒。

奶奶又端起杯子向小柳敬酒,眼中满是慈爱。

酒后饭前,小柳又上了鸡丝炒辣椒、韭菜炒海米两个下饭菜,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韭菜炒的又嫩又香。

“艾教授,这菜是我同奶奶开荒种的,不用化肥农药的。”小柳说。

“奶奶还能种地,好。”艾教授望着奶奶沟壑纵横的干枣样的脸,但气色不错,劳动长寿啊。

这顿饭艾教授吃的很满意。饭后,小柳送奶奶去午休,然后是清洗整理碗碟,手脚特麻利。她整理完厨房,给艾教授师生俩泡上淡淡的清茶。“我去张老太家一趟,她也在理疗,说让我给她女儿打个电话。一会就来的”

小柳走后杨兵说:“张老太是老年性耳聋,同女儿一起生活,女儿是离婚的,她女儿是月嫂,可能不在家。小柳在社区人缘好,老头老妈有什么事爱找她。”

艾教授夸杨兵奶奶身体好,老人健康就是福。

杨兵说:“奶奶九十三了,去年老家拆迁,父母被安置在临时板棚,我把奶奶接来了。要不奶奶是不愿意来的,奶奶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农村老人就怕火葬,其实现在我们那里也不能土葬了。因为有小柳照应的好,两人还投缘,现在是乐不思蜀了。”

“你能找到小柳这个家政,难得难得!工资多少?”

杨兵将椅子向老师移近,叹了口气:“小柳可说红颜簿命中的一位。自小父母离异,谁都不管她,是农村的爷爷将她带大,靠拾荒供她上学,初二下学期,爷爷家的三间茅草房失火,瘫痪在床的奶奶被烧死。爷爷经过这番变故,精神受刺激,整天驼着背,病歪歪的。这一年暑假,小柳所在的农村初中被取消,幷归到二十多里外的大镇一所中学。小柳没法去镇上继续读书,就带着有病的爷爷外出打工,这时才十五岁。”

“乡村不少学校拆掉并到镇上,导致许多孩子失学。”

“我遇见小柳是在离殡仪馆不远的市郊立交桥下,那天我经过桥下,见不少人围在那里,原来一位流浪老头口吐白沫,旁边小姑娘在饮泣。我一下联想到我的爷爷奶奶带着我幼小的父亲出外讨乞的苦难。奶奶不止一次说起,有回父亲病得很重,遇到一位穿白褂的好人,把父亲送到医院。从此,奶奶一见到穿白褂的男人,都会看一眼。小柳祖孙俩本来要离开省城回家的,因为一老一少在外地谋生大不易。”

艾教授立即想到当年他为了同女弟子在一起,远去吴门开小店,老少两人生活的遇到的困难。

杨兵继续说:“开始我以为老人往生了,心想这流浪人的遗体处理属于我们的事。后来知道老人病重,我立刻要来出租车,把老人拉到医院。一检查是胃癌晚期。住医院吧,费用付不起,回家吧,没地方住。这时奶奶正巧来我这里不久,我把小柳的情况同奶奶说了,奶奶说,把祖孙俩接到家里来。”

“人有病,天知否?只有人关心人,没有天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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