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九十七回 真男人奇说旧岁月 弱女子筑梦阳关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人。”艾椿大发感慨。

“因为等于一家人了,我们才知道这祖孙俩生活的艰难,小小年龄的女孩生活竟是如此跌宕。离家谋生的小柳在一家小饭店打工,爷爷带病外出捡垃圾,如果不是爷爷的病加重,这日子还勉强能过的下去。他们租住人家的底层车库,每月两百元。”

“南方许多人家的底层小仓库,大多租给打工的一家人住,那不过是有个遮风避雨之所吧了。”

“十七岁的小柳,她的能干,使我的奶奶大为惊讶,自小柳来了以后,我家的卫生大为改观,周围的荒地,她开出一片菜园,这是最使我奶奶满意的。人也很聪明,饭菜做得很好。原来我以为增加两个人,是个负担,事情同我想的相反。小柳爷爷在我家住了不到半年,终因癌细胞扩散而亡。”

杨兵说到这里,眼圈发红:“这位老人,人品极好。胃癌扩散,人很难受,但他硬忍,临走前,还扶着板凳同奶奶在菜园除草。老人走后,奶奶觉得孤单,因为两位老人基本上是同时代人,有共同的穷人话题。”

“你们两家,看来也是有缘份。”艾椿说,“这小柳姑娘,花季生命竟如次多难,好在风雨过后还有晴天。”

“这女孩品质好,她初中一位同学,要她去搭帮行窃,专偷当官的办公室,说是偷发了。她犹豫一阵后还是没有去。”

这时候,小柳回来了:“奶奶该醒了,别让她午睡睡得过长。”

艾椿说要走,小柳拿出一双做工精致的鞋垫:“艾教授,这是我做的,你垫在脚底,走路稳稳当当。”艾椿接过鞋垫,不知说什么好,这小女子真是心有锦绣,鞋垫上修了一枝兰花,栩栩如生。他掏出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上家庭地址和手机号,交给小柳:“以后你如果到我那个地方,一定到我家做客。”

“您老有时间还来。奶奶可能很快要被杨经理父亲接走,老人家走后,我打算搞个针织小作坊。既能照顾杨经理,还能挣点钱。不过启动资金是杨经理的,没有她的支持是搞不起来的。”

“好!你这一手技能什么时候学的?”

“我妈就是针织能手,她生前就鼓励我学习针织,也许是遗传,我很快就上路了。”

“那我来当你的推销员。”

“那好啊。我绣的几个样品,杨经理拿到市场,很快被抢光。杨经理说,以后家庭作坊还可以做大。”小柳说,“杨经理夸您的字写得好,您能不能给我的未来作坊写几个字?”

艾教授当即答应,杨兵是书法爱好者,书房有文房四宝。便铺开纸,略一思索,一挥而就:春风杨柳针刺坊。

因为心情好,这字写得格外灵动圆润。其中嵌入杨柳二姓,并寓意杨兵和小柳合作愉快。隐隐的意识中,艾椿觉得杨柳二人是偶然又必然的因缘。

“小柳,预祝你的中国梦成真,生意兴隆。”

柳姑娘的眼有些湿润。

艾椿回到郁文那里,说起杨兵的故事,令郁文叹息不已:“这个怜贫仗义的杨兵,应该去官场,这样的人当官知道爱护老百姓。”

“现在杨兵已经当了殡仪馆副经理。”

“我说的主要是政府部门的官。”

“说不定到了政府部门这样的衙门,好好的人会变成贪官呢?不少贪官出身也是穷家,刚当官的时候,也还循规滔距,要为百姓做点事,可是慢慢衍化成贪腐的狗官。贪腐成风不得了,社会贫富悬殊,百姓很苦,这就叫机制有问题。政体改革,就是要把现在容易出贪腐的而且办事效率不高的造成贫富悬殊的政治体制,改变成不容易出贪腐官僚的办事效率高的缩小贫富的政治体制。”

“你说的有道理。现在如此形成规模效应的官场贪腐,怕毛老人家生前也不能料到,他活着时担心的是出修正主义。”

“我以为他老人家是多少料到的,所以他发动了那场匪夷所思的大运动,他老人家也是在摸索如何杜绝贪腐社会么!他晚年认为党内的贪腐是最危险的。”

“我看到一位学者的文章,有一段话使我深思:自从马克思提出剩余价值和资本剥削工人的理论以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安静过。成千上万的仁人志士为了实现一个没有剥削的世界,抛头颅洒热血,可是离开目标的距离似乎没有减少。反倒是让人类吃尽了苦头。社会分成了剥削阶级和无产阶级,两个阶级你死我活地斗了一百多年,为此牺牲了上亿人的性命。无产阶级一度取得了胜利,建造了一个没有‘剥削’的社会,可是工人们的生活更惨了,社会上的穷人更多了,还不如无产阶级没有胜利的国家。究竟这个理论的问题出在什么地方?需要我们正面的回答。”

艾椿说:“这位学者,可能对西方社会比较了解,西方无产阶级没有胜利的国家,穷人确实是不太多。但是,我们旧中国时代的社会里,赤贫的人比现在多的多。黑猫白猫理论实际上是说,只要多数老百姓能过好日子,这样的社会就是好社会,这样的执政党就是合法的,执政理论就是正确的。几十年来的执政理论和实践确实值得反思和总结。这政改就是反思的结果吧!”

“政改能改好的话,才能避免可能的社会动荡,避免合久必分。我这一阵在想,对老人家晚年发动的那场大运动,不必谈虎色变,不能一概抹黑。那场大运动至少留给后来执政者三笔财富”郁文喝了口水。

艾椿摸摸干瘪耳垂:“多时不见,你的解剖刀转向社会问题啊?”

郁文说:“这是我时常思考的:对于已经过去的大事,一概肯定或一概否定,都是头脑简单。就说老人家发动的那场举世无双的大运动,它的好处也有三方面:一是警戒当官的,心里要有老百姓。那个时候,真正好官走群众路线的受冲击的还是不多,至少他们在百姓中受到保护,邓大人去了江西劳动,厂里的工人对他还是挺善意。高高在上脱离百姓的受冲击的很多。二是中国不能动荡。那场大运动就是一场动荡,如果不是他老人家的特殊威信,谁也平息不了那排山倒海的分派对立的场面,就可能会大动乱。中国一旦动荡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厉害。中国的反腐长剑如果不能遏制严重的贪腐,中国可能真的动荡。三是要文斗不要武斗。他老人家的七字真言不知何故被忽视。文斗就是通过对话解决矛盾,武斗就是用包括枪管子在内的强制性压服。枪管子刀把子手铐等一时能压服,但是这会使执政的软实力大受损失,尤其对群体性事件,一定使用对话手段。任何以武力形式对待群体性事件,贻害无穷。这第三点应该是社会安全的压仓石。中国六七十年代的那场运动实际上是一笔难得的政治财富。”郁文缓慢深沉的说。

“你反正当了近二十年被反对派,你这话就是典型的应该遭批的大大的不合时宜的言论。”艾椿笑着说。

“我那时的所谓反动言论就涉及选举,说西方的选举不能一概抹杀。现在我们终于重新认识选举了。选举是人类社会共同的一笔财富,以票取人或一分取人还是值得肯定的,因为票和分都来自群众么。放弃选举用人,采用选任或委任,弄不好会出现密室政治,用人被一两个主要头头掌控,想有作为的人要上,被逼的走钱权交易的歪路,贷款行贿买官,提拔以后肯定卖官还贷款。这中间少不了有带病被提拔的贪腐分子。”

“可是这选举也容易被人操空,选举政治的丑闻也不少。人类社会的事太复杂。”

“社会同人一样,人病了要用药或手术,手术尽可能不用。但是没有一种药是无毒的,也没有一种药能医百病。医治社会的药也没有万灵的药。选举当然不是什么最好的医治社会的良药,但是选举制治理社会的贪腐效果显然比委任制

未完,共4页 / 第3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