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打算退休以后,倾其所有,开一个画院,为青年画家提供条件,来画院创作。或开办画展,为画家们的交流提供舒适的环境。或为画家们开辟一个市场平台,销售他们的画作。
我本来是更喜欢音乐,本想读音乐专业的,但是父亲说服我读美术专业。为了父亲的理想,我放弃了搞音乐的想法。
谁来主持画院?这是父亲一直考虑的问题,也是难题。有一回,在我父亲心情好的时候,我说:‘老爸,让你女婿来主持画院吧!’当父亲知道是你时,他叹口气说:‘这是上帝对我的惩罚’,父亲看过您的《乡镇》,就赞不绝口。父亲其实是一时的糊涂,尤其是姐姐婚后生活的苦恼,使父亲生出愧意,早就后悔拆开了你同我姐姐的因缘,父亲并非是在你功成名就后生出的愧意,老人家不是那种人。
先生,即使我的追求遇挫,我还是希望你能来父亲的画院主持首届院长的工作。我想夫妻不成朋友成吧!
这封信开头,我把自己比喻为前辈孙多慈,但其实我同她有很多的不同。孙多慈在同徐悲鸿的感情往来中,一直处于被动,而徐悲鸿一直是主动的积极的,徐悲鸿甚至跋涉去孙多慈的家乡安庆,希望见到渴念中的所爱,但是孙多慈终因父母的阻隔而不能同心上人畅谈,还不如梁山伯到祝英台家,祝父还允许两人一见。
而我则是非常主动的爱我所爱。
孙多慈已经知道徐悲鸿是有妇之夫,但还是卷进了她同徐悲鸿的缠绵中。如果是我,决不会去爱一个已婚的男人。
所以说,我同孙多慈同而又不同。
也许,先生会有所惊愕,觉得我是否轻浮?非也,爱一个人,不必吞吞吐吐。追求的时候,机会往往就在一霎间,就像发射火箭时,一定不能错失了那个天气窗口。
要说的很多,留在以后可能有的对话机会中说吧,顺至
大安!孙小妹。”
读完孙小妹明朗的求爱信,白琅想起艾教授来信中说到的求爱信要点:直百性、赞美性、抒情性。孙小妹的信这三者兼备,典型的现代萌女性。
这个姑娘,心灵手巧,尤其是她的风景写意画,获得老师们的共同赞誉,这是很难得的。没有想到她的文笔也这么好。
就在收到这份独立特行的信以后,白琅看到了艾教授转来的绿娣的信以及艾老的附言。白琅认真细看绿娣的信:
“亲爱的艾老:
我在远方思念着您!
一连收到白琅几封信,我都没有回信。并非是拒绝给他回信,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回信。我定下心来,思考着我和白琅间的关系之所以有今日的局面,这大概是上帝的安排。我还是要嫁人的吧!但是现在我不能立即作出,今后同谁在一起的决定。
中国,对我来说,心中是永远不能忘怀的,我们家中有值得骄傲的并给我们带来幸福的中国来的媳妇。我们还有像您这样的诗意的中国知心朋友,当然白琅无疑也是这样的朋友。
人生在世,需要友谊,需要爱情,但我觉得友谊比爱情在许多时候更为重要。在我人生的低谷期间,得到你们的浓浓的友谊,给了我力量和希望。
无论是用德语还是用汉语,我不知道怎样以合适的语词给白琅回信。
今我拜托您代我给白琅回信。至于怎样回复,我全权交给您,您写好后,无需再经我审阅。恳望您老答应我。绿娣。”
毕竟是画家,又正当盛年,反应敏捷,白琅锐利的眼光横看竖扫,使他大惊失色,原来如此啊!
看官,你能看出绿娣信中的端倪?原来竖看这封中文信,左边不是明明白白写着:
我一定嫁中国人。
白琅叹息,真是应了“能复杂的绝不简单“的铁律。
但这也能看到绿娣来中国的决心之大。
白琅结束讲座前,接到大姐的电话,告知母亲身体不适。讲座一结束,便匆匆往家赶,一见母亲,看到老人家身体尚硬朗。原来母亲思儿心切,尤其记挂儿子的个人大事迟迟没有解决,心甚不安。大女儿的儿子都快结婚了,而舅舅尚未有妻室,很不正常啊!老人家愁得失眠,茶饭无味,病倒了,这是心病。
白琅把个人事上的曲折同大姐讲了,大姐得知绿娣的情况后,就不同意唯一的弟弟同一个已婚的外国女人结婚,而且还带着肚子。原先,大姐并不反对弟弟同德国女人结合,但是现在情况变了,已经不是那个纯洁的外国女人了。
女人的纯洁和不纯洁完全不一样。
大姐还是同母亲客观的委婉地说了弟弟的事,还担心老妈生气。
谁知老人家这样说:“儿子,你同绿娣结婚,我不反对,这对俺孙女有好处。只是绿娣的户口要迁到中国,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户口,要留在德国。否则,绿娣就不能再生孩子,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我们不能破坏。无论生男生女就是我们中国人。”老人家年轻时,是村里搞计划生育的组长。
白琅长长的太息一声,老母亲并没有反对他同绿娣在一起。
谁知研究生孙小妹,跟着赶到了白琅的家乡,是在白琅正准备离开家的前夕。
孙小妹的到来,在白琅的家族中产生炸锅效应。对孙小妹的年轻和气质获得众人好评,这是一致的,但是对于要不要使她成为白氏家族中的成员,则有两种不同针锋相对的意见。
以白琅大姐为首的一方,完全赞成白琅娶孙小妹,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本国人,未婚姑娘还是高学历,主动来追求,这是老天的安排,没有理由拒绝人家。而反观那个德国女人,外国人,已经不是姑娘,还带了个别人的肚子,怎么能同孙小妹相比?
但是老太太见了孙小妹,得知她是儿子的主动求爱人,却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惊讶,更不用说是欣喜。对于她的女儿们一方的意见,老人没有盲目的首肯。
老太太对儿子说:“你名气大了,有人追求你不奇怪。但是,你是有女儿的人了,女儿那么亲你,怎样对得起你女儿,你要考虑。既然你已经答应娶绿娣,如果你再反悔,人家能受得了?她丈夫死了,再不能让她受伤啊i姻大事非儿戏,儿啊,要三思而行。”
母亲的一番话给白琅很大的震慑。
白琅在家呆了五天。对于孙小美的到来,自然极尽地主之谊,但尽量不提男女方面的事。
因为澳门有个画展,十分希望白琅去参加。第六天一早,白琅便带着孙小妹离开家乡,先送孙小妹上飞机,在候机大厅,白琅对孙小妹说:“我去澳门两天,半个月后,可能到北京。有些事我们可以好好讨论。还有半年,你研究生就要毕业,这半年,你一定安心完成毕业论文。”
孙小妹哽咽的点了下头。
孙小妹是冰雪聪敏的女孩,在白琅老家,她一方面感受到白琅姐们对她的热烈,另一方面她也能感受到老太太的威严以及她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态度,冰雪两重天啊,她就知道,她热烈追求白琅将不是很顺利的。
送别孙小妹后,白琅决定回单位虱院住几天,再去澳门不迟。其实这种展览,不去也无所谓,主办人无非假名画家的人气,为展览捧场而已。
在自己的感情领域中的遭遇,白琅颇费心神。
记得一位老前辈画家对他说过:“所谓恋爱婚姻,也就是在对的位置上,爱一位合适的异性,同其一起过合适的生活。”
什么是“对的位置”呢?“对的”标准又是什么?
同孙小妹在一起,有共同的爱好,夫唱妇随,肯定对个人的事业有好处。但是,一定给绿娣带来痛苦,还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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