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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八回 白先生京城桃花劫 女画家租屋香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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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远离女儿。

因为先前绿娣结婚,竟没有同他透露一点消息,想到这里,白琅内心有着隐隐的疼。当然,自己对绿娣的爱也不是十分执着,一度还希望能同柳留梅在一起,如果柳留梅同意了,毫无疑问,他会同她生活的。

世上有无纯粹得一无杂质的爱呢?过于纯净的水,其实就失去营养了。爱大概也是一样吧,不能也不可能完全的一无杂质!

不久,白琅收到绿娣发来的一封信,这是非常难得的正面的一封信,没有像那封嵌字的游戏似的信。

白琅:近安!

我一直以为您为了艺术而舍弃爱情和家庭,像洗婴这样优秀的女性,您都舍弃了。

贵国的圣人孔子说,男人“三十而立”,而您早已过三十岁这一关,还是没有“立”起您的家庭,难道“三十而立”不包括建立家庭吗?我问了孔子学院的老师,你们的孔圣人何时成家的?得知孔老夫子是早婚,十九岁就娶妻,而你快两个十九岁了。

数百年前,英国牛津、剑桥大学的教授们是不允许结婚的,因为他们必须献身神圣的学术。也许深奥的学术同爱情家庭是不相容的,而包括绘画在内触动人心的艺术,同爱情和家庭也是不相容吗?您的绘画日臻完美,难道这是您舍弃爱情和家庭的结果吗?

——这是我接到您的信之前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这也是我为何同别人结婚的主要原因,这不是为自己辩护。坦率的说,我结婚以后又后悔了,心里时常的想念你,因为你是我的初恋。婚姻中的女人或男人,还想着另外的一个人,显然不是幸福的婚姻。

你知道,你的女儿——我的侄女,是多么想你?也许,为了我的侄女,为了我的初恋,我会一辈子向你投降。

我已经向父母说了,我要成为中国媳妇。从父母的神情来看,二老至少没有反对,或许是暗暗高兴呢。自从女婿出事,父母一直郁郁不乐,希望你的到来能使二老愉快。

为了使孩子出生就感到父亲的爱,在我产假之前,我们就进教堂的红地毯吧,大致在圣诞节的前后。

看到绿娣的信,白琅感到羞愧。心中的疑云,一扫而尽。

恋爱婚姻,也就是在对的位置上,爱一位合适的异性,同其一起过合适的生活。白琅对这段名言,有所理解。面向心中一直去不了的女人,是“对的位置”;女儿的小姑是爱的“合适的异性”;甘愿向自己“投降”的女人,能过同她一起创造“合适的生活”没问题!

就在他要去澳门之前的一天,发生一件令白琅十分疼痛的一件事,来画院工作不久的一位女研究生,裸死在自己的出租房内。她是研究生毕业不久,应聘来虱院的。专攻花鸟画,而且小有名气,她的画作,已有人注意收购。国内擅长花鸟画者有许多,挣得一点市场份额不容易。

因为虱院不提供住房,她自己赁房单住。

虱院院长,决定由白琅带她一段时间,白琅既能够画还有一套理论。有些名画家,只能画没有理论。大书法家沈尹默,能写一笔好字,授徒时仅仅让徒弟不断地临各种贴本,不是个上好的导师。

白琅同女徒弟见面后,相谈甚欢,白琅觉得她很有灵气,搞艺术的,没有一点灵气不行。院长建议白琅带女徒弟去澳门一趟看画展,以扩大眼界。

女徒弟的出事,就在师徒见面后的第三天夜间。公安局十分重视这个案子,紧锣密鼓的展开调查。凶手劫色又劫财,项链和手表以及手机等,都被歹徒掳走了。

当今在外工作的年轻女性,独个赁房,存在风险。

女徒弟的死,白琅整整两天没有出门,没有正经八儿吃顿饭,美好生命的易逝,很使人受不了。尤其是一位很有前景的女艺术家的消失,这是社会的损失。

女徒弟的噩耗,使白琅觉得,人生有时候真的很虚无。

也就在这时候,白琅收到柳留梅发来的短笺:

白:近安!

转发给《说鬼之八》,能否请你这位大画家作些插图。她的《说鬼》系列,我早就关注。《说鬼之一》到《说鬼之七》,待我稍加整理后,再发给你。《说鬼》的作者,是位殡葬专业的大学毕业生,在一家殡葬馆工作,干的很有那么回事,是位很有思想的女孩。我也是最近才联系上她的,她给我打开了一扇难得的人生之窗。有出版社同她联系,想出版她的《说鬼》系列,我想,如果能得到你的插图,那一定是锦上添花。

《说鬼之八》

送来的逝者是位正青春未艾的女子,面目姣好,受性侵后被虐杀的受害者。在这个市里的一个月内,因受性侵而亡者的女性这是第三起,弄的人心大不安,感叹人的命运无常。

中国对性侵者的惩罚,在法律上看似乎还算严历的,但实际上的操作并没有到位。

中国性侵案的发生频率一直趋于上升状态,这同教育、法律、体制、哲学、饮食等有关。学校性道德教育不到位,司法上对性侵的打击,力度很不够。体制上的城乡二元化使大批农民工涌入城市造成的性饥渴,饮食上由传统的素食为主,向西方的肉食为主转移,而使男性荷尔蒙增加。

而学校教育中的性道德这一块,等于空白。许多学校竟还是忌讳。

以上这些,是造成性侵的综合因素。

这些见解出自是我这样的殡葬工,一定会受到堂堂乎专家们的嗤之以鼻。现在各种砖家也太多,可大多还不如狗屎,因为狗屎还能肥田。

比如有些所谓研究战争的专家,说什么如果中日大战,日本必亡,中国军力如何强大,早打早好等等强势判断。无论内外,对一个发展中的国家来说,决不能轻易动武。况那些狗屎专家就没有看到日本的强大一面,假如第二次中日战争重蹈甲午战争的失利,开国领袖缔造的共和国大厦将会受到严重的损毁。我殡葬工小女子这一议论怕会受到砖家们的嗤之以鼻哈!笑话我说的是鬼话。

闲话少叙,还是说我的鬼话。

我负责对这位性侵受害者的容妆,但是我对她的不能闭眼无法可施,给她合上了眼,一会她又睁开了,我找来有经验的老馆长,他也无计可施,只是叹息:“稗子,就让她睁着眼吧!她一定是恨太深冤太重。反正家属现在不让火化。”老馆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白纱巾,盖在亡者的脸上。大家都知道老馆长身上不忘带上块纱巾,而且是白色的,这是老馆长的一个老习惯,可是谁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的一位在警局刑侦室工作的朋友,突然来访。是位很帅的接近中年的单身男人,大学毕业生,本市的刑侦专家。他问我:“那位性侵受害者到了你们这里可有什么异常?”

我笑了:“你不是无神论者么?”

他说:“我受了你的鬼故事影响,也在研究人的灵魂问题。”

我说:“要说异常,就是她的那双美丽的眼,总是不能闭合。”

他问:“你有何种解释?”

我说:“她在专注的追捕仇人。”

刑侦专家没有反驳,而是陷入沉思。

第五天,刑侦专家又突然驾临。他问我:“那位受害的女同胞的眼闭了没有?”

“应该没有吧!”我说。

“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当然可以,则是希望你们能加快破案速度。”

“我觉得她的眼应该合上了。”刑侦专家喃喃自语。

我带他一路向冷藏室走去。果然如此,性侵受害者的两眼真的闭合上了。

刑侦专家说,凶手抓捕到案,还说要感谢我。“她在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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