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会到爱情这东西也是甜蜜的罂粟。
两人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毋雁南虽说这两年婚姻经历波折,但基本上生活是安逸的。而白琅可说是泡在酸甜苦辣中,但无论在何逆境中,始终没有放弃对艺术梦的顽强追求。对真正的艺术家来说,苦难逆境是种馈赠。
“毋经理,我是孙小妹的胞姐。是我妹妹先看到贵公司的招聘,我是先鼓励妹妹来应聘,因为她研究生快毕业,目前还没有联系上比较理想的工作。妹妹是您的崇拜者,她形容她初见到你,有如故人相见。妹妹鼓励我也来应聘,我考虑后就报名了。”
“你父亲还好吧?我见过他,是在一次商业洽谈会上,也仅仅见一面,没有交谈。”
“我爸对你有印象,知道你在民营企业中稳扎稳打。”
“你在你爸的企业中干了一些年,为何要离开?”
“我一直想接触我的本行,在画廊工作,对我是有吸引力的。”
“离开家庭,离开你们那个好地方,来我们中州,你觉得方便吗?”
毋雁南想了想:“毋经理,既然我来应聘,就应该把我的动机放到桌面上。我离婚不久,想换个环境。当初我大学毕业,因为不是重点大学的,加上美术专业,工作很难找,就在我父亲的管辖部门先干着,但我一直不适应,不愿听到别人说靠老爸端的饭碗。而搞行政,我一直没有太大的兴趣。”
毋士禾轻轻点了下硕大的脑袋。
“我爸是个艺术作品收藏爱好者,他也很想办个画廊,所以妹妹考大学时,爸就鼓励女儿报考美术专业,希望以后协助他办画廊。”
同毋雁南面谈,几乎用了近三个小时,毋雁南是很健谈的女士,彼此也有很多话题。结束后,毋士禾来回在室内走动,对她的善谈能力是肯定的,商业时代,是充满了对话的时代,画廊经理必须有较强的语言应对能力。另外,他对她的的坦诚很有感触,用人就应该用诚恳的人。
下午毋士禾约谈梅来舫。尽管中州市对这位另类有议论,所谓有争议的人。但毋士禾却没有歧见,身在二十一世纪,还对他人的同性感情和性的选择歧视,那是落后于时代了。你可以不参与,但你没有理由和权利非议和阻挡。
“雁南,你当初的小公司经营的还可以啊。现在你在沈园手下不是干的好好的?你来应聘,沈总经理不有想法吗?”
“毋总,正是沈总支持我来的。沈总看了我的民俗画的收藏,她对我说,这一块发展的空间很大,民俗艺术是民族文化重要的部分。沈总知道你要出资办画廊,认为这资金用对了地方,她说让我来你这里应聘,能聘上就在毋总您的麾下效劳。而我的民俗画也能有一席之地展出。不能聘上,还在沈总那里干。”
“什么时候去看看你的收藏,你愿意的话,我的画廊面世后,可以留给民俗艺术一个空间,这同你来不来不相关的。”
“谢谢毋总!”
“来舫,你的演艺没有丢吧?”
“沈总在公司组织了业余文工团,说是企业文化的一部分,定期活动。我任团长。”
“难怪沈总把你挖去你。”
因为是本市的人,情况比较熟悉,同梅来舫的约谈时间不长。
临走前,梅来舫掏出相机,对“洗手斋”壁上的几幅画,认真的拍摄下来。
最后约谈的应聘者,姓名有点另类:黑白。
因为早晨停电到九点,原本上午八点约谈黑白的时间,延后至九点。因为天冷,空调无电,怕客人冷。
毋士禾九点按时到公司会客厅,秘书说黑白八点就到了。
进了会客室,见有个彪形大汉,端端正正的靠在沙发上,双目紧闭,安详的睡了过去。秘书说,他就是来应聘的黑白,要叫醒他。毋士禾摇摇手,示意让黑白继续睡下去。他打开空调,调到二十八度。
毋士禾轻轻挥手让秘书离开,然后打开电脑,找到应聘窗口。见黑白新发来一个材料:我为何要应聘画廊经理?
“我是理工专业的,为何对画廊感兴趣?
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因为我的父亲画的一手好画,六七十年代中,父亲本来是下放知青,因为能画画,被抽调到上面画宣传画,特别是画主席像画得好,十年运动结束,父亲就留在文化局艺术科当干事。
父亲知道,一般人靠画画不仅发不了财,甚至生活都难以维持。父亲的工资少,幸而母亲有一手剪纸专长,靠母亲的本事,能补贴家用。所以,父亲不赞成我考我爱好的艺术专业,进了我并不太有兴趣的电讯专业。
但是,我的天性中有着对绘画的苦恋,用现在的时髦话说,父母的艺术基因传给了我。我业余的艺术爱好比较多,油画、花鸟画、指画,都有一定的造诣,后来居上的是电脑绘画,因为我的专业是搞软件设计。
因为父亲患癌症,家里的积蓄全部花完,父亲离开我们时,还欠了三十多万债。原本我想办个民营协廊的打算,一时难以实现。
美国一位艺术家,希望我去他的工作室。但是因为慈母健在,我哪里也不能去。
我有一个办画廊的计划,很希望能来画廊主持工作,实现我的计划。”
毋士禾看完这封信,很有感触。这是一位有梦的能干的中青年,限于资金不能展翅高翔。
黑白依然怡然自适的安睡,他一定是太累了。
一个人累了以后的酣睡,其实很美,诠释着宁靖之美。
现在只要打开电视,几乎都是狂歌滥舞,鬼叫魔跳,中国社会太平时代的的安宁美上哪儿去了?疯狂代替安宁,叫嚣代替沉潜,社会不得平安。
优秀的绘画,更多的是显示天地间静怡之大美。此刻,使毋士禾更坚定办画廊的决心。
黑白脸型方正,前额很宽,不修边幅,甚至留起了浓浓的胡须。
黑白终于醒了,他打了个哈欠。
“您是毋总吧!”黑白站起来,他的硕大的脑袋几乎接触到天花板,他抱拳向毋士禾,“无礼,太抱歉了。只是您这洗手斋浓浓的的艺术氛围,把我熏晕了!”
毋士禾示意黑白坐下,并按电铃,一会秘书来了,毋士禾说:“来一杯咖啡一杯茶,两块热毛巾。”
“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在安大厦经理那里,看到了安经理同您最近的合影。”
“你什么时候认识安大厦经理的?”
“我曾是安经理的学生,我读高中时,安经理还没有下海,是我们学校着名的物理老师,我弃艺术报考理工,同安老师有关,因为他把物理讲活了。”
“遇到好老师也是人生幸事。”
“高中时,还有一位教语文的老师,是你们中州人,叫柳留梅,她的语文课上的没话说,给我们印象深刻。我来中州应聘,可能也有我语文老师的因素,来看看这中州是什么样的人杰地灵的地方。”
黑白这番话实际上起到了吹捧效应,毋老板听得心里痒痒的,谁能拒绝甜蜜的吹捧?
不能!
毋士禾见黑白身旁有本书,细看是《别情钩沉》,眼一亮:“这本书哪里买到的?”毋士禾一直想买这本书,就是买不到。当初艾老送给他一本签名本,刚刚看几页,便被人借走,再也没有还来。
“我坐动车到这里来,对面一位女旅客下车慌忙,遗忘在座位上。我看她一路看的认真。翻了一下,果真吸引眼球。文笔和故事都很有可读性。作者是艾椿,记得中学时代,柳留梅老师还把艾椿写的一篇文章,作为补充教材让我们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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