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艾椿是位老教授。”
“艾椿正是我的大学老师,也是位好老师。我不懂的事就问他,比如看了你的姓,没有把握怎么读音,请教了我的老师艾教授,才知道不读HEI,应读成HE。”
“我母亲的姓,字形是‘儿’,可读音是NI。我说干脆写成‘倪’不得了,母亲说,不可以,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姓氏。”
“我还以为你的母亲姓‘白’,黑白么,有些人的姓名就用父母的姓。但是你的姓名就不能双亲姓的组合,要不人家呼你黑儿。”两人笑了起来。
“我的名字是自己后来改的,原名黑龙,这同开国元帅贺龙的读音是一样的。初中一年级时我改了现在的名字,因为我小学的同桌姓白,是为女孩,也许是早恋,毕业分手时就对她恋恋不舍。但是她家境困难,没有继续升学,随母亲外出打工去了。因为怀念她,就用她的姓当我的名字。”黑白说完,喝了一口咖啡,“真是不好意思。”
“在中国,女孩应有的权利,往往被剥夺。”毋士禾想起自己的女儿洗婴,因为养父家中困难,没有能够按部就班升学。按洗婴的智商,考上大学没有问题。
毋士禾太息一声,为黑白,也为女儿。
黑白的情商不错,搞艺术的没有情商可不行。开场的一段对话,黑白留给毋士禾的印象不错,而毋老板初始给黑白的印象也不错,觉得他很坦诚。
现代正常的的雇佣关系,是互相选择。
“那你为什么放弃在大城市的一份还算可以的工作,回到家乡呢?”毋士禾问。
“每天是按时上下班,八小时里基本是同一台电脑打交道,两年下来感到人快成机器人。有的人适应机械性的生活,有的人则不适应,我是越来越不适应。加上母亲身体每况愈下,一个胞妹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我又不想让妹妹外出打工。于是我决定放弃工作,回家创业,还能照应老母,妹妹能同我一起创业。”
“只有创过业的人,方知创业的不易!”毋士禾想到当年草创一家小公司的艰难,办个小澡堂,为节省开支,自己烧水洗澡堂,有时还下池为顾客擦背。
“收入还算可以,但是同我创业梦还有很大距离。主要是我对艺术的爱,使我不能专注于经营。看到您公司的招聘,我就摇摇欲试。”
临别时,黑白深深的向“洗手斋”中的《洗手图》深鞠躬。
毋士禾权衡三位应聘者的条件,似乎黑白的分要高些。但不忙于作出选择,有的时候,早选择不如晚选择。
“毋总,我有个要求,能否见一下艾椿老教授?”黑白诚恳的望着毋士禾。
“可以!我来找我老师一下。”毋士禾拿起手机。
但是无论是宅电还是手机,都没有拨通。
黑白只能遗憾的告别毋士禾,临走他将《别情钩沉》转送给毋士禾。
至于孙小妹,介于可谈可不谈之间,凭直觉告诉毋士禾,孙小妹可能是很理想的人选,也可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选。但要完全放弃对她的选择,脑细胞又不答应。人的意志经常屈服于脑细胞。意志许多时候终归很软弱!
毋士禾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柳留梅这个名字,是中州人,老乡。毋老板竟萌生出想见下柳留梅的想法。她何以受到黑白的赞美?柳留梅能将艾椿教授的文章在她的课堂上使用,说明她可能熟悉艾老。应该说,问一下艾老就行。
毋士禾有个毛病,中州出去的大小名人,他都注意他们的动向。
可是,艾椿老师怎么联系不上?黑白走后,毋士禾又给艾老打了几次电话,均无回应。便让司机去家里找,司机回来说,院门上铁将军把门。
毋士禾有点急了,这艾老师去哪里了你呢?
此刻,毋士禾哪里知道,艾教授同他的女弟柳留梅都在本市一家医院的太平间。
柳留梅何以会在中州市的太平间,悲伤地望着恩师艾椿?
这话要从柳留梅看杜宪发来的《说鬼之十》
柳留梅有天晚上打开电脑,例行的看有无杜宪《说鬼》,看完《说鬼之十》,不看则已,看了心惊肉跳。
《说鬼之十》:槛外人惊说魂出窍
新送来一位逝者,是位老人,难得看到一个人死后也有气质,仿佛是在休息。是附近一处有名的名叫“木春庵”的寺院送来的,一位颇有品位的中年女尼,始终陪在逝者身边。她是“木春庵”的主持。
这位女尼气质不俗,使人想到《红楼梦》中的妙玉。这冰清玉洁的妙玉,最后是被强人抢走,结局如何,没有交代。
许多读者责怪曹雪芹不该使妙玉有这样的结局。其实妙玉的结局不一定很坏,那位强人一定是看上妙玉,才把她偷走,说不定这强人非常呵护这块“玉”,这不比终身在寺中苦熬强万倍?
这女尼在这一带人缘很好,她原是位大学生。网名是槛外人,因为她同柳留梅一样,很看好杜宪的《说鬼》,彼此在虚无世界相交甚好。现代人拥有现实和虚无的两个世界,假如再能开通阴阳世界,岂不真的有了三相世界?
槛外人对她送来的老年逝者似乎有着胜过父执的感情,她陪着我给逝者容妆,默默在一旁,不言不语。她是遵循着佛教对逝者的“哀而不伤”的箴言吧?秉信着人的生死是所谓:乘愿而来,顺时以去,去何所至r前或后,如在左右。无须悲天抢地哀嚎。
火化时出了点问题,听得炉内有爆裂声似的,给在场的一位新来殡仪馆的学徒吓一跳,倒不是怀疑炉内有鬼,干了这一行当,就没有什么怕的了。老师傅当即冷静的判断可能是心脏起搏器,果然如此。老人胸中的心脏起搏器因高温,弹射出胸膛,打到炉壁上。老师傅是位富有经验的火化大师,可说是金牌火化师,技术含量高。他对风量和火柱的控制特别到位。比如对婴儿的火化,温度过高,就几乎没有灰烬。他给怀有六个月孩字的死难孕妇火化后,能恰如其分的分出婴儿的骨灰。假如全国举办火化工大赛,我相信我们殡仪馆的这位老师傅,能同八宝山的师傅有得一比。因为我同这位师傅关系特好,对他说了这位逝者在我心中的分量,师傅火化时格外细心,我陪在师傅身边一个半小时,听着火化炉“呜呜呜呜”的声中缓慢燃烧。
我将骨灰郑重的交给槛外人,目送她缓缓地抱回了骨灰,连带那烧毁了的心脏起搏器。后来,槛外人郑重的将骨灰盒埋在山坡上朝阳的一边。
经我手容妆的死难同胞,很少在我的梦里再出现。我何以把人的生命终结称为“死难”呢?因为活着无论如何是美好的,即使活的很痛苦也有痛苦的经验。赖活胜于死之说,不是没有道理。人的死亡是人最后的大难。
槛外人送来的逝者。却不断地来到我的梦中。他文雅、安静的在我身边,或前或后,如在左右。他不说话,但我感到他在诉说。
半个月后,母亲约我去庙中烧香还愿。我就去了槛外人主持的木春庵,很巧槛外人在。他留我们吃了顿斋饭,因为陡然遇到变天,下起了不小的雨,槛外人便留我们母女住宿庵内。
槛外人问我::“你想知道我送别的老人的种种吗?他的真实情况,现在我方弄清楚,原来是一位普通的中学教师,退休后爱游山玩水,不想游到我们木春寺病倒。他的家属正考虑迁走他在这里的墓。
“但是他病倒后,另一位老人的魂附在他的身上,这个附魂我倒是并不陌生。
附魂的一生中有许多故事。他也算是我恩师,早年我听过他的讲座。后来也在虚无世界中有往来。
“附魂说起他当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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