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的文字了。”
甄伊说:“香教授是在大学教物理的,但他很有些文艺爱好。”
“搞物理的情商不得了!”艾教授笑着对香教授说,“你们的那位同行可是开一代老少婚恋新风的大师,这位物理大师,光明磊落的爽快的宣告,上帝送给她一位年轻的妻子。”
艾教授说这话是真心的,他自己同女弟子的恋情不就是偷偷摸摸,站不直也倒不下的尴尬难受。
香教授明白艾教授说的是当代老少恋的范本杨翁恋。
“辜教授还好吧?”艾椿问。
“还好,我来的时候他正忙于过问女儿的婚事,女儿过了三十,还是单身一人,老辜为这事觉都睡不好。”
“他女儿我见过,属于美女之列啊,怎么还要老父操心?”
“那女儿有文心,外貌好气质不俗,不是没人青睐,好像总是阴差阴错的错过机会。还有一点,听说她开了个价,婚后不要孩子,说养孩子的成本太高。她说中国之所以发展迟缓,是因为人口质量普遍不高,她说,没有把握把孩子培养成高质量的人才,弄不好成了社会的负担。”
“这考虑的不是没有道理。”
甄伊在一旁听着,不禁悲从中来,去了洗手间。她想起了自己含辛茹苦培养一对儿女,儿子不仅不孝,几乎成了社会的渣滓。真是还不如当初不生下他为好。
艾椿把眼光转向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小女孩样认真听二老风趣的谈话的素娘。
“素娘,其实我们不是第一次见,在中央台《等着我》的栏目中,我见过你的,最早的时候,你上小学的时候,你的家教汪苏老师,有回带你到过我家,说要我教你怎样执笔写毛笔字。”
“记得,那时候你好年轻好帅哈。”素娘羞涩的说。
“现在是又老又丑啊!往事如烟,让过去的都过去吧。”艾椿感叹。
巫红说:“艾老,我这回去汪苏那里,正好素娘才从那里离开。”
“汪苏是个好人,受屈了,素娘能仗义执言,可是积大德的事。”
“汪苏让我给你带了两支笔和信,一直因为瞎忙,到现在才给你。”巫红从挎包里掏出信和两支毛笔,“这笔是汪苏去杭州领到的书法大奖奖品。”
“好的,很好。”艾教授见是一支写大字的斗笔和一支纯羊毛的湖州小楷,“我现在已经写不动大字了。”
甄伊说:“香教授也爱书法。”
香教授说:“因为祖父是地方上小有名气的书法家,小时候受到祖父的五指执笔法训练,练习了几年毛笔字。退休了,儿子又不在身边,就拉拉二胡写写毛笔字,消磨时间而已。”
“这好,操琴挥毫乃雅事。”艾椿说,“中国老人晚年生活我以为还是比较丰富的,这毛笔、二胡,还有麻将等,忘却了老年的无聊和寂寞。胡适曾经一本正经的批中国人打麻将的危害,大有中国亡于麻将之说,所谓一部中国现代史,半部清脆麻将史。他就不说麻将的好处,他老婆就是麻将迷,几乎每天都打。这就使得胡适能安静的在书房考证,外出会友搞婚外恋,如果不是麻将牵住了他老婆,胡适怕没有那么自由。我们的邓公,战争时期也不忘抽空打几圈麻将,麻将声中敌人灰飞烟灭,真是决战若等闲。就是他下放在江西劳动那段时间,不允许打麻将,要不他照打不误,他是位宠辱不惊的人。”
“艾教授对问题能发所为发,启我愚智啊!”香教授笑说。
“许多事情都是正反两面,不能说好就好的一塌糊涂,坏就坏的千刀万剐。好坏是在一起的,就看二者的比例如何。另外,即使同一类事物,也因个体的不同,而生出不同的好坏。比如,养老所,好不好呢?这要看每个养老所的情况。就我们这民办养老所,还是比较好的,这是因为这里的负责人很认真,卫生饮食等方面搞得都比较好。但是我国许多养老所,大多差强人意。”
“住养老所的,也是没办法。如果有好子女,好老伴,还是家庭养老好啊!”一旁的秦根说。
“这是我们中州市原来的动物园秦园长,也是作家。我们是几十年的老友。”艾椿介绍。
“我现在也成了动物,一天三顿有人送吃的,还来打扫卫生。”秦根诙谐的说。
“那秦园长为什么不再找个老伴?”巫红笑问。巫红是知道秦根乃中州名人,当年闹过满城风雨的老少恋。
“老了,没人要了,离去的不再回来,去了更好的地方。远方的女儿对我也不错,但是我一辈子在中州,热土难离啊,尤其同老友艾教授难分难舍。”秦根说的那么坦然,坦然中略有忧伤,眼中噙着浑浊的泪水。
众人不知如何安慰时,只见进来一对白发红颜,原来是多卿和夫人叶酸妹来看望艾教授,叶酸妹提着一个包。
艾教授将香教授等人向多卿夫妇作了介绍。
“我的《别情钩沉》有我这两位曲折感人的老少婚恋故事。”艾教授说。
“你们看,多教授可是家庭养老的典范,你让多教授来我们这里,打死他也不回来。”秦根说。
室内一阵哄笑。
“如果不是儿子还在上学,我对老头子说,我们也去百姓党养老院,我当服务员,免得老头来找艾教授下棋,要走不少路。”
“叶姐,如果你来这里,这院长让你当,你多能干!”栀子来送水果,听到叶酸妹说话,她早就同叶酸妹混熟了。
香教授一见栀子,眼都直了,这样一位亮丽风光的中年女性,平生尚未见过,似乎高出甄伊、巫红、素娘一等。
艾教授忙在香教授等客人同栀子院长之间作了介绍。
香教授想,能住这样的养老所多好,能每天见到如此令人心旷神怡的女人。
“栀所长,我想住到这里可以吗?”香教授显得很认真的问。
“在你们那里办个分所,聘你当所长。”栀子笑说。
“我这么老能当所长?”
“香教授,现在不到七十都不能称老。你还年轻,红光满面,你们来的时候,从背后看,我还当你是酗子。”栀子说。室内飞扬出一阵笑声。
香教授听得心里乐滋滋的说:“到了你们中州我才变成酗子的。”
“中午请你们吃一顿我们这里的饭菜,你们聊吧!”栀子转身出了门。
多卿感慨说:“这养老所的所长,既不能太年轻,也不能太老。既不能没风情,也不能过于轻浮,既不能太萌,也不能形象不佳。这里的栀所长,可谓是标准化的。”
艾椿说:“更难得她对老人很孝顺。现在社会上滋生这嫌老的歪风,比如这公交司机,见老人多的车站,有的故意不停车。现在老人也确实越来越多,有回我乘一路公交,竟满车都是享受优惠乘车的老人。中国社会老人越来越多的压力还在后面啊,要是这孝行天下行不通,老人以后的处境不好说。”
一会,栀子又回来,拿了个数码照相机:“今天你们老友新知在我们养老所大聚会,给你们照个相作纪念吧!”
“栀子院长想得好,这也是英雄小聚义啊!”艾教授说。
“我们能是英雄?”秦根问。
“老而不想死,同死神顽强斗争,岂非英雄?”
“英雄们到下面照相吧,以你们的‘百姓党养老院’门牌做背景,我太喜欢这个名称了。”香教授说。
于是相拥着到了院门口,新老朋友留下了难得的相聚时刻。
然后又回到房间闲话一会。
这时甄伊的手机响了,她接完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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