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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回秦根激情回归自然 杨兵柔软致书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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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间干活或平时生活中,知青们都愿意同我父亲在一起。相处日久,住在我家的一位知情爱上了我父亲。人家是初中生,父亲则是小学毕业,人家是城市人,父亲是乡下人,人家父亲是工人,父亲是地道农民。因此,我爷爷奶奶不鼓励我父亲同女知青处感情。我们农村人讲实在。

但是这感情一旦在男女心中生了根,就会疯长。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公社书记的儿子盯上了我父亲的所爱,而且强暴了女知青,致使女知青精神错乱。

就在这种情况下,我父亲依然对他的所爱不离不弃,他陪着她外出看病,悉心照应她的生活。女方城里的父亲,虽说是工人阶级一员,但是毕竟是普通工人,身体又不好,他见到我父亲诚实质朴,也就默认了女儿同我父亲的关系。这个一度精神错乱的被侮辱的女知青,就是我的母亲。

父亲的婚姻中的酸甜苦辣,我也只是在父亲晚年写的的个人回忆录中知道一二的。父亲七十岁的时候,对我说要写他的一生,我支持父亲写,因为这免得老人家孤独。我母亲去世的早,那时父亲刚过五十,他可以再找个女人,但是父亲没有,因为他说,我母亲的魂还同他在一起。

中国的老百姓的个人史写好了,国家史才回更充实。我的确是从父亲还没有完成的陆陆续续写的回忆录中,触摸到了我们共和国发展中步履的艰难。

我这么噜苏说父亲写个人史,在于觉得我比不上父亲,至少在对待感情上的操守,同父亲相差十万八千里。父亲曾很不满意我对感情处置失当,甚至一个时期不愿理睬我。父亲说,我过了那个好村,也就难找那个好店。很奇怪,父亲并没有我至今仍没有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而责怪我。父亲似有等待!

上面说了我父亲写个人史中的事,但他写得很苦,有的字不会写,许多句子还不通,所以父亲希望入住养老院,除了你们的养老院办得好,还因为我的老师艾教授住那里,父亲写作的时候,可以随时请教。”

栀子闭上眼,不由得叹息一声。这个杨兵,整个信中,不涉一句“我爱你”,但是骨子里是在忏悔,在传递一种坚定不移的“我爱你”。

栀子继续看信:

“给你讲个故事吧。人说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可是我们殡仪馆却时不时发生一点新鲜事。上个月有位八十岁的老人给送来了,正准备存放冰柜,他却睁开了眼,我们赶快通知家人来送他去医院。他醒来后,头脑却很清醒,他对我说:‘别去医院了,我还是要走的,只是有句话忘了留下来。’他喝了口水说:‘这人啊,你要是爱上一个人以后,不言轻易放弃,不被动的等待,不恨人家拒绝你。”果然,他闭上了眼,但又睁开眼,补充一句:’是有幸人家拒绝你。’说毕,永远闭上眼,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他这把‘恨’改成‘幸’,实在改得好。

事后,才听说这位老人一生未娶,只是心中永远存放她所爱的大学时代的女生,只是他没有表白,但他在等待,明知这等待是白云苍狗。所幸他心中的女士,还是赶来为他作最后的送行。

栀子,我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所认为的晦气之地,先前,你曾说,这是神圣之地,但我身在神圣之地,不想变的神圣,我还是愿当一位俗人,过着有烟火气的人间生活。

愿你快乐健康!一位扫落叶的人。”

第二天,栀子把信给了艾教授:“艾伯,你欣赏你门生的信吧!”

艾教授看完信哈哈大笑:“这信写得真好,他是在说,他父亲为什么希望住到我们这里的原因。这个老人不简单,生活的大方向把握的很好,我倒很想结识他。这杨兵,把自己称为扫落叶的人,人死如落叶,化作春泥更护花,很有诗意。栀子,杨兵除了书信,还给你别的信,放在我这里有些时日了。不能再放我这了,你收不收由你决定,这里没有错和对。”

栀子柔和的眼光表明,她没有说不收。

“这是物信。”艾教授取出一个干净的红布袋,在栀子面前一放,“拿去吧!”

栀子没有马上看所谓物信,她说:“床位还是紧张,要是人家不忌讳的话,就住到秦根的床位。”

“那是个单间,对他写作是个好地方。我想没什么忌讳的,秦根又没有在他的床上过世,再说,近九十的老人往生,是喜丧,何晦之有?”

“那这事请你落实。”

“这样,我可以同杨兵联系,但我不是养老院领导。你能出面最好。”

栀子没有说行还是不行。

艾教授倒是立即告诉了杨兵,并且面授机宜,杨兵连说“好——好——”

且说栀子晚上,待老人们都安睡之后,拿出红布袋,看里面的所谓物信。她一打开红布袋,就清楚物信是什么,那个金项链的盒子,她再熟悉不过,她想,难道艾伯当初没有完成她的委托,将金项链退给杨兵?但她打开盒子,见里面有一方洁白的纸,上面写着:

“朋友,您托艾老师将这盒子退给了我,这原是我们友谊的见证。也许爱情不会再回来,但我们曾经的友谊还在吧?你赠我的戒子,我始终日夜戴在手指上。假如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的纯洁友谊,你还是收下吧!”

栀子小心将锦盒放进红布袋,再装进母亲留给她的箱子里。这一晚,他睡的很踏实。

第三天,养老院来了一辆农用车,下来一位中年男人,找到艾教授,自我介绍是杨兵的姐夫,他把老岳丈送来了。艾教授找来院长栀子,同来见家里面。

栀子热情的将杨兵的父亲接到会客室:“杨老伯,这位是杨兵的老师艾教授。”

“久仰了!”杨兵父亲紧握着艾教授的手。

艾教授一见这位老农民,觉得他除了朴实,还有一种难得的隽智,只是比他的儿子矮上一个头,也许是少年遇到大饥荒,影响长个子。

就这样,杨兵的父亲终于如愿住到栀子的党百姓养老院。

一个星期后,是杨兵父亲的七十二岁生日。老百姓说,老人七十三、八十四,是个关口。这两个生日一般不过。但七十二岁和八十二岁的生日则要过的隆重。

生日决定就在党百姓养老院操办,这个生日,栀子同杨兵这两位曾经的恋人能不能一起坐下来?是否是江山不老人依旧?

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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