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梵听得他淡笑:“阿梵,这是这里整个光明街所有食楼最有名的食点,你看看想吃哪个?”听他这么一,她才惊讶地发现桌前摆满了几十种精致的点。
整条街?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吗?
尤其是现在已是傍晚近暮,很多食肆已经打烊了。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
姬梵暗暗吃了一惊,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食物,有些甚至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一看便知是刚出笼的。她轻轻吸了口气,顿了顿,才:“夕哥哥,这……这么多,阿梵吃不完的。”
“那便尽量吃吧……”晏夕笑笑,手指执起白玉筷箸,拈起一只竹笼之上冒着热气的青边褶饺,放到她面前的食碟之上,看着她:“此饺配你右手边的紫禾醋,极是美味,阿梵可以尝尝。”
姬梵听他这么一,有些好奇起来,挟起来放置到自己右手边的一只醋碟中,碟中之醋半透明微微带了紫色,也不知是什么制成的,沾完醋后放进口中轻轻咬一口,皮薄肉香,汤法鲜美,入口即化,微微的醋味升华了其中的食感与香味,果然如晏夕所,很是美味。
姬梵不由得又多吃了一个。
“阿梵。”
“嗯?”她抬起头,却见晏夕面色温柔地轻轻伸手到她的面前,轻纱袖袍随着他的动作随风飞舞,指尖缓缓靠近……她一愣,发现他用手指轻轻碰触到她的唇边,瞬间,引起她肌肤窜起一股电流,当她脑子里倏地一片空白时,他手指微微一动,轻轻抽了回来,指尖一抹淡淡的紫色。
他灯光下勾唇淡笑,笑若春月拂柳,道:“阿梵,你嘴边沾到东西了。”
姬梵脸颊飞霞,嘴唇抖了抖,想什么又不出话来,只得地点点头,不敢再抬头看他的口喝茶。
就这样,两人边吃边看,一个红着脸口吃食,不时地转头看一下楼下的花宴,一个淡淡地饮着茶含笑地看着她,一边为她添食加茶。
月上柳梢头,菊花宴也进行到一半了。
一个头戴紫纱,下身碧裙的美人捧起一株花放在金网珠台之上,盒子一掀开,只见是一株菊花之上结着两种颜色的花朵,分别为紫色与绿色。
这时持官朗声道:“此花名为‘紫玉碧珑’,乃西域名株,二十金起价,请诸位出价。”
紫绿双色颇为媳,但之前的几株菊花竞品里也有三色五色的,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此株花颜喜人,紫玉灿烂,绿萼如玉,花盏玲珑若灯笼一般,挂在墨绿色的枝叶中,乃为上品花相。
筷子自手指间脱落,姬梵猛然站起身子,一步蹿出屏风之外,眼睛死死地盯着一楼的这株“紫玉碧珑”,心脏忽然嘣嘣直跳……
她没有看错吧,那“紫玉碧珑”菊花的根茎处,开了一株不起眼的草,细细的草根之上,结着一颗晶莹如米粒般的果实,这……这不是……
晏夕反应很迅速地走到她的身边,站于她身前,为她挡下从外处窥探进来的目光,毕竟姬梵的脸太引人注意了。然后轻轻弹怜手指,立刻有守在外边的晏家下人朗声言:“一百金。”
“哗——”
人们听了这个明显高于刚才三色五色菊花的报价,立刻大声喧哗起来,许多感到意外的视线朝三楼这个房间的望进来。
晏夕轻轻拉过姬梵的手,将她带进镂屏之内。
接着,不知二楼哪个房间里忽然传出报价:“一百五十金……”
哗——哗——
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抱着菊花的女子,若这双色菊有什么奇特异于其他花种的地方,应该就是这持花之人了,女子容貌秀丽,身姿绰约,美丽可人,但并不算是绝色美人。或许,或许,这女郎正好入了身怀巨富豪士的眼?而且还是同时入了两位豪士的眼,所以他们才为了她相继喊出了极高的价格,对吗?
二楼之人与晏家持续竞价,最终到了三百金的极高价格,这绝对超过了花卉本身该有的价值。哪怕是加一个少女妓伶,也不该如此之高。
人们的关注点从花转移了少女的身上,更有人开始讨论起两位一掷千金的豪客的品味起来。
晏夕的手轻轻抚了抚姬梵的发丝,道:“阿梵,别紧张,我会帮你买下它的。”
这时的姬梵才回过神来,她刚刚虽然失态地冲出去了,而且还是差点冲出房间……她抬起眼眸看着晏夕,紧张地:“夕哥哥,那花上,有宝药……”
“所以,你想要买下它?”晏夕拍拍她的手腕,笑着安抚她,道:“阿梵放心,会是你的。”
如今“紫玉碧珑”达到了四百金的价格,随着一声声竞价,人们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呼,仿佛这不再是一株菊花的竞价之争,而是两个富饶意气之争。
姬梵拧着眉,听着价钱一路飙升,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极细的声音,这声音飘飘忽忽,似远似近,苍老得近乎刺耳——“我道原来是谁,是你这个偷学蜃门医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娃娃,你可不要跟老子争这株苍玉髓芝,这种下至寒的东西,你拿了,也是暴殄物。”
姬梵全身一震,脸色瞬间变了刷白。
旁边的晏夕赶紧扶住她的肩,轻声问:“怎么了。”
姬梵看他的样子,发现他完全没有查觉到有人传声给她,嘴唇抖了抖,手指用力抓住晏夕手腕上的衣袖面料,轻轻地:“夕哥哥,你帮我买下这花,我……我要送给一个人……”
“好。”
奇异的是,姬梵完,耳边再也没有传来那熟悉的苍老之声,二楼也不再竞价了。
最终,晏夕也以五百金的价格得到了这株“紫玉碧珑”,此时万花楼上下暴发了如雷般的掌声,想来今后的花市上,因为今这场竞价比拼,“紫玉碧珑”的价格一定会相当之高了。
“紫玉碧珑”与捧花女子,被一并送入晏夕的房间,女子见到如此绝色容颜的姬梵先是吃了一惊,再看到俊美不凡的晏夕更是倒抽一口凉气,但两饶注意力完全不在她的身上,女子还没有进房,就被姬梵一步冲过来,她抱专盆,拿起一块丝巾缚在脸上,转头晏夕:“夕哥哥,你别跟过来,我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他不能被你和你的人看见。”
完,就用袖袍摭专盆,从房间的另一边门冲了出去。
此时万花楼的人们已经将注意力转到了下一株菊花的竞争之上了。
姬梵使出吃奶的力气冲下二楼,四目张望不知该从哪个方向走,耳里又传来了前世死之前的三个月里,她最是熟悉的声音——乱葬岗的怪老叟之声:“这边……”
她徇着声望去,只见一房间房门微开,她想也不想地进了房间,并把门口关上。
这是一个普通精美装潢的阁房,她四下望来,屋内空壁清灯,没有一个人影。
姬梵心翼翼地将花盆放在正中间的桌子上,轻轻地道:“老……老先生……是你吗?”
四周沉默,屋外是一阵又一阵的人们呼喊声喝彩声,与房间里的静谥形成强烈的对比。
缓缓地,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音,淡淡地传进她的耳边:“你这女郎,到底是谁,又是怎么学得我蜃门医术的?”
姬梵咽咽口水,她如何能是前世,你在我耳边唠叨数月医术学理,让她记下了些许皮毛,而就是这些许皮毛,都可以让她在今世,掌握了很多当前连皇家医者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医术……
她头脑一片空白,什么话也无法回答他,久久地,才轻轻地了一句,“我,我是姬梵,姬家七娘。”
“哼——五姓之女,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怎么知道关于我蜃门医术的?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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