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阵颤动,宫鱼幽幽咳了一声,“真是的,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师傅。”
说着拍拍衣袖,从树上飞下,面对着花萝。
“怎么,徒儿,还嫌弃我这个师傅不成?”花萝一个转身,慢悠悠地进屋,坐于桌上,手指轻点青瓷白玉壶,洁白无瑕的修长手指提起壶柄,就见清凌凌的茶水在空中倾泻下来,稳稳妥妥地沏入杯中,一点未洒。紧接着玉手芊芊,摩挲了一会儿墨玉白瓷杯杯壁,才悠悠地握杯近唇,慢慢细品。
雾瞳眯成缝隙,却透着一丝精明,神态慵懒,两颊淡红,像只高贵优雅的猫咪,伸着柔柔软软的爪子。
对于这种冷嘲热讽,宫鱼像是司空见怪,也不气恼,只是坐于她旁边,同样执起茶杯细细品尝,唇瓣红润,娇艳欲滴,眉头舒张,一张娃娃脸,极其享受地看了看杯中悬浮的茶叶,鼻翼微扇,清香四溢,“确是一等好茶,微苦又浸甜香,色泽清雅,香气沁人。”
花萝轻勾红唇,转而按下宫鱼握茶杯的骨节分明的玉手,抬头直视宫鱼那泛着粼粼波光,亮眼却又深藏不露的瞳孔。
宫鱼亦眨眨眼睛,睫毛如蝶翼般轻轻柔柔,垂下半月阴影,敛下一切神色,淡淡开口,“师傅,你终于肯见我了。”话完又忽的笑了开去,似乎见到师傅是他最开心的事了。
花萝看着他此时天然纯净的笑容,一时恍了神,全然没发觉宫鱼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细细摩挲,恍若在呵护一件珍宝,一件找寻一生又复得的宝贝。
终于花萝受不了了,那润热的触感将她心里的冷血慢慢捂热了,而她这徒弟有时糊涂傻气,又有时魅惑妖冶,又有时纯净如水,宛若孩童。
“喂,你是我徒弟。别随便摸人手,我是女子啊,女子。”花萝一袖手,连灌几口茶,现今,她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收他为徒。
宫鱼星星眼发亮,一副这辈子你就是我师傅,我赖定你了的表情,轻飘飘一句,“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傅。”
“那好,此时,我们的师徒关系解除。你去寻找你的路吧。”声音清冷,幽深如空谷山涧淙淙的雪水淌过宫鱼的心底。
宫鱼苦笑:解除?彻底解除?一世轮回,难道你又要避我,一生不见吗?
“好。”干冷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