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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怪声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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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最后一丝防线,冷咏诗忍住胃里饿的想要呕吐的欲望,拿起放在门内侧整整一夜的披萨,就着半冷的纯净水干涩的咀嚼着,一点一点的难受着咽下去。

她得撑着,身体不能先倒下,一定得撑到自己被救出去的那一天。

想到这一层,冷咏诗竟然像个饿虎一般抓起整块的披萨直接往嘴里塞去,丝毫没有之前的抵制以及矜持,现在,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门却在瞬间吱呀的响起,随即那个许久不见的金属音再一次传来,充斥着不屑的讽刺声,“哈哈哈,我说的没错吧,看来娇生惯养的小姐总有一天也是会变成村妇的!”

从没听过这样一般扰人心扉的难听音色,比小时候那帮调皮的男孩用指甲划着黑板又或者用金属划着水泥地还要难听更多。冷咏诗神经被刺激的迅速紧绷起来,赶紧用残存着饼屑的双手捂住耳朵,可是他刺耳的声音还是一点一点的透过指缝穿入耳朵,直达心脏。

“等你那个亲哥哥和情哥哥来救你,哈哈,这个想法真不错。”那个黑影显然看穿冷咏诗心里的想法,放肆嚣张的指着她笑,像是看到了史上最好笑最幼稚的笑话,忍俊不禁几乎眼泪都要掉出来,只是因为带着面具又罩着一层外袍,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样子,“那你就等着吧,哈哈,真是可笑啊这个小女孩,难道现在为止你竟然连一点怀疑都没有?马尔代夫这个离台北这么远的地方,你来得这么隐蔽,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我们找到了,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哈哈,看起来你真是太容易被欺骗,男人随便几句好话就能骗的了啊。”

“闭嘴!”

冷咏诗冷不丁尖叫出一句,声音如同被戳破了的车胎,绝望的试图阻止那个人。

“哼,幼稚的小姑娘,麻烦你用点脑子好不好?真是……”那人竟然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新做好的面条地进来以后,摇着头离开。

这是他自从绑架自己以来,第一次讲这么多话,平日里的饭菜都是在冷咏诗睡着或是大叫着昏迷的时候才送进来。

可是这么多得话却句句刺耳,将冷咏诗心底里却不愿意去想的那一种可能惨无人道的揭露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不可能……”冷咏诗惨白着嘴唇重复着同样的话语,跌跌撞撞的游走在崩溃边缘,一遍又一遍的想要给自己信息,只是心底却终究开始摇摆不定。

是啊,那个怪声音话又有何不对?

若不是有人走漏,自己安静躲在马尔代夫这里,怎么会平白无故喝下流产药又被绑架到这里?而自己的行踪,怕是只有单文昊知道吧?

即便冷旭尧肯定能够查到,但绝不会这样偷偷摸摸的将自己这样关起来,而单文昊呢?

“哈哈,看起来你真是太容易被欺骗,男人随便几句好话就能骗的了啊。”

怪声音的讥笑声再次重复在耳边,一遍遍加大声响放着,混乱的在脑袋上空打来打去,与原本坚信的某种东西混杂在一起,变成一团理也理不清的胡乱扯在一起的线团。

扎的她头痛欲裂。

“文昊……你不会的。”冷咏诗颤抖着纤长的睫毛,无助闭上眼帘,地板的缝隙处,一滴泪被刺眼的白光照耀的异常发亮。

“文昊,振作起来。”

一丝苍老的无力声从轮椅上传来,紧接着苍劲的却已经明显因为苍老而皮肤褶皱的手掌拍上单文昊肩膀,是单文昊的父亲,单振隆。

“恩,我会做好。”单文昊从失神中惊醒,对上单振隆关注的目光立刻闪躲过去,只嘴上应付了一声。

自己与冷咏是的事情,一直是瞒着单振隆的,也怕忽然间知道这消息他会受不了。毕竟冷咏诗的哥哥,是冷旭尧,是那个提到单振隆名字便咬牙切齿的冷旭尧。

父亲在冷旭尧身上吃过不小的亏,即便不算是仇恨,也没有好感。而自己想在最合适的时候,方才将咏诗引荐给单振隆。

在冷咏诗消失之前,那个合适的时机便是冷咏诗剩下孩子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刻,而现在,全部变成了一团糟。冷咏诗消失了,他所有的计划被打乱,所有对于美好未来的哪怕是一点儿憧憬,都没有一丝曙光。

“公司不是在和韩国那边合作,业绩应该没有太多亏损才是,前几日我也看过网上公布的行业报告,服饰业的趋势是很不错的,你不要有太多压力,创业容易守业难,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单振隆气喘的咳嗽了一声,腰部微微弓起,如今自己真算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勉强站立都会耗费许多力气,实在是无暇去管公司里的大大小小事务,也幸好这个儿子的确争气。

有些微微出汗,单文昊无法跟父亲解释自己最近不对劲的原因,完全不是因为衣诺尔怎么了,而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恩,明白了。您就好好养身体,公司这边的事就别伤心了,运转良好。”

不敢继续看父亲关照的眼睛,单文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泄露出什么,最终让所有人都受伤。冷咏诗那边自己之前怎么会那么疏忽,任凭她撒娇竟然就不留一个知心的手下看着她?那里再舒服再方便,她毕竟也是个孕妇,平常又何曾离开家里过?

自己当真是糊涂了,单文昊有些头疼,每一次碰到冷咏诗的问题,自己就开始犯迷糊。

“恩,也罢,随你去吧。”单振隆的眼神有些落寞,似乎与儿子的话题愈发的减少,若是连公司的事情也不谈,果真就没什么话可以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了。

招呼管家来把自己推到房间里去休息,却在转身的时刻听到单文昊犹豫的声音,叫住自己。

“爸,有件事情……能不能告诉我?”单文昊眉宇间有些不确定,似乎不愿意提起,却又着实想弄清楚,插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指指尖有些发冷,“很久以前的事情,或许您现在不愿意提起,但是,我还是得问,否则,有些决定我没办法下。”

这是隐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问出口,只是冷咏诗的失踪让自己再也压抑不住,这件事情不弄清楚,自己便完全处于一种云雾状态。

“哦?”轮椅忽然一滞,单振隆的背影一僵,像是预感到了他将要出口的话,肩膀有些无可控制的抖动,这个情形单文昊在很久以前也见过,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状态,而那时正是自己生母躺在医院病床的时刻,只记得一向坚强刚硬的父亲瞬间就苍老的许多,背过身去一个瞬间,年幼的单文昊只看得清他微微颤动的肩膀,回过头时已经恢复正常,只留得眼眶有一点酸红的意味。

单文昊已经到嘴边的话忽然哽在喉咙,或者作为商界的单振隆是一个无人可以击败的神话,可是在自己面前,在这个家里,不过是一个孤零零的老人,而已。难道自己这个亲身的儿子还要猛的给他刺激?

“说罢,憋着,不好。”轻轻一笑,单振隆终于露出慈父应有的长辈风范,似乎完全不介意,已经将所有的东西看的云淡风轻,示意管家走开,自己费力的拖动着轮椅的踏板。

单文昊见状赶紧过去帮忙,推弄了几分钟两人终于对面坐下,坦诚相对,单文昊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唇,很久方才适应下来。

“您知道……为什么冷旭尧会对衣诺尔怀有如此深的敌意?当然您应该知道,我所说的敌意,不仅仅是之于商场对手这么简单。这么多次交手以来,我可以真切的感受到,冷旭尧对于衣诺尔的敌意,是强烈的堪比血海深仇一般的深刻。这绝不是竞争对手之间的嫉妒或是其他,我想……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单文昊双手支住下巴,胳膊肘定在修长腿的膝盖处,目不转睛却有些愧疚的盯着单振隆。

未完,共4页 / 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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