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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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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时好时坏,小雪时停时下,气温依旧没有回暖。

云宝来到这个家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由于家里没有奶水喂养她,阿爷阿奶他们还凑了一些银子去集市上买了一头刚刚下崽的母羊回来。因着这事儿婶娘和阿奶还闹了点小别扭,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

婶娘现在每天抱着她也是笑眯眯的,对她也很和气。哥哥们每天妹妹长妹妹短的在她跟前说着谁谁谁家的妹妹没她可爱,他们最喜欢妹妹的话。

在家人的关爱下,小奶娃噌蹭蹭的长开了,乌溜溜的眼睛清澈无垢,圆圆的脸蛋像个白面团子。

萧家人围坐在火堆旁取暖,孙荷花怕烟火气熏着奶娃子离得稍微远了些。

她蹙着眉头,仔细打量着云宝,“娘,你看云宝的眉眼像不像银宝小时候的样子?这两天我眼瞅着怎么越看越像呢?”

云宝大大的眼睛满满的疑惑,娘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胡话,我都不是你生的,怎么可能像银宝那小崽子?

萧老太正带着张阿月用黏糊刷破布,刷好的浆布放在盖帘上放平整晾干,等后面做鞋的时候可以直接拿来纳鞋底。

四个小子扔了两个红薯在火堆里烘烤,不时的还用小棍子翻一翻柴火灰,升起星星点点的烟火。

听到孙荷花说的话,个个都凑上前去,瞪大了双眼。

萧老太手里还拿着猪毛刷,仔细瞧了瞧瞪着眼的云宝,“我就说我看云宝怎么老是觉得熟悉,就是没想起来哪儿熟悉。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点像!”

萧老头抽着烟杆也凑了过来,想到了老二带云宝回来的那天晚上说的话眼神闪了闪,不过还是装着不知道“嘿,还真是。这眉眼跟银宝一样一样的。”

不确定的事情还是再等等吧,等确认了再跟老婆子说,省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银宝一听妹妹像自己小时候,拍着小胸脯,仰着小脑袋得意洋洋,“我家的妹妹当然像我!”

云宝看着头顶满眼的脑袋,对着银宝咿呀嫌弃的大叫,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像你这傻样!

小孩子可能没意识到什么,大人却个个满脑袋疑惑,不是亲生的还能长一样的?

萧二适时的摸着脑袋嘿嘿傻笑,“云宝就该是咱家的孩子,要不然怎么能跟银宝像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噗嗤一声都笑了,不管像不像总之现在都是自家孩子。然后硬生生转了个话题。

“爹,这天气不对啊,往年立春后没多久天气就热乎点了,再这样冷下去地里的小麦发芽都成问题了。”

“这能怎么办,地里刨食的人都只能看天吃饭。”萧老太拿着猪毛刷又回到原位,继续手里的活头也不抬。

萧老头慢吞吞的抽一口旱烟接话,“老天爷不让暖和,咱能有什么办法?等着吧。对了,云宝再过两天就满月了,该办个酒席请邻里乡亲过来吃一顿。老二明天再去镇上扯块布给云宝做套新衣裳。老大你和老二一起去,买点荤腥回来放着,这天气坏不了,这次咱也热闹一回。”

萧大眼看着小豆丁们从火堆里扒拉出红薯拿在手里,叽喳鬼叫着说烫烫烫,他一边接过小豆丁们手里的烤红薯,边掰边道,“行,正好把之前留着的山货拿到镇上卖了,也能多几个银钱,多置几个菜。”

“你们看着办。”

金宝拿着手上分到的红薯,左手右手来回倒腾分散烫意,小嘴呼呼往手上吹。然后又哒哒哒的跑到孙荷花身边。

“妹妹,你看哥哥手里的红薯,可甜可甜啦。你喊一声哥哥,哥哥给你吃啊。”

“婶娘,妹妹怎么老是不跟我说话?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对呀,二狗子的妹妹天天都跟在他屁股后头喊哥哥,怎么我们妹妹一直不说话。”

“妹妹就算说话我们也听不懂。娘,你能让妹妹说我们能听懂的话吗?”

四个小子围在孙荷花跟前叽叽喳喳个不停。

众人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孙荷花连忙道,“妹妹还小,等再大点就能说话啦。”

现在要是说话那就吓死人了。

......

清晨里的东河村笼罩在薄雾之下,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

萧大萧二拿着老娘给的银钱带着山货便出门了,兄弟俩心疼坐牛车要花两个铜板,便决定步行前往梧镇。

梧镇位于临东国的最北端,是这个国家最贫穷的乡镇之一,个个都恨不得一个铜板掰两半花。从东河村到梧镇,如果乘坐牛车,大约需要半个多时辰;如果靠双脚行走,则需要花费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萧家兄弟俩早上出发,一直走到中午时分才终于抵达梧镇的城楼前。

进入梧镇还需要缴纳城门费,每人两个铜板。

俩人揣着一两银子采购米粮。

街道上碎石板路并不平整。两旁的店铺,有些破旧的木门半掩着。零散的商贩们或肩扛手提,或推着吱嘎作响的木轮车,不时的吆喝着。

街角的茶水肆里,行街走市的路人围坐一桌,小声谈论着话题。

萧安脚步匆匆,想着能早点赶回去。“大哥,你把山货给我我去卖。然后我再去把红布扯了,再买点其他东西。”

“行,你价格多问几家,多比比。”萧平说着就把山货背篓递给了萧安。

“知道了。”

萧平皱着眉头想着心事,年前的收成不好,媳妇儿临走的时候跟他说了家里的存粮已经快要见底了,如果不能及时买到米面,一家人就要饿肚子。终于到了粮店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伙计,米怎么卖的?”萧平一边擦着额头上的薄汗一边问道。

伙计正悠闲地坐在那里,听到萧平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回答道:精米三十文一斤,糙米五文一斤。”

萧平心里一沉,这价格比他预想的贵了不少,一会儿再去买点肉更是要贵很多。他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一两银子,咬咬牙问道:“能不能便宜点?我家人口多,实在是买不起太贵的。”

伙计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这年头粮食紧缺,哪还有便宜的道理?你要是嫌贵,可以去别家看看。而且再过些日子粮食更贵!”

萧平无奈,他都问过了,这家粮店的价格已经是整个镇里最便宜的了,再问也没有比这家更便宜的了。随后又问,“伙计,那粗面和细面价格多少?”

伙计见萧平一直问个不停,心中愈发不耐烦起来,他皱着眉头,语气生硬地说道:“粗面八个铜板一斤,细面三十五文一斤,你到底要不要买啊?不买就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萧平心中暗自思量着家中刚刚增添的云宝,一咬牙,决定购买五斤静米。接着,他又花费半两银子买糙米,又买了十斤粗面。对于老百姓来说,糙米和粗面是最为经济实惠的选择,而且如果再加上家中还剩余的一些稻糠,掺拌在一起应该能够吃上很长一段时间。

付了银钱,萧平挑着买好的粮食向着猪肉摊走去,买了几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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